比如鲁迅与琴表妹的爱情故事、浙江巡抚崧骏处理“科场案”的场面和心理描写、饥民领袖黑瘦汉子领导的“抢米风潮”等,都有非常显明的虚构或“创作”的成分。但与坊间诸多的历史小说[注: 历史小说是小说的一种形式,它以历史人物和事件为题材,反映一定历史时期的生活面貌;长篇作品则可以展示某一时期的生活面貌和历史发展的趋势。]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不惜编造历史、虚构故事不同,作者在进行文学想象时,其笔触还是比较收束、节制甚至显得有点拘谨。比如写鲁迅与表妹琴姑初恋的真情的《冬雨》、《春雪》、《慰藉》、《无言》等节,富有诗情画意,堪称凄美。但没有“过”,没有写成爱情小说,适可而止,最后落实在“救中国”上。
作者说,之所以如此处理,是因为当时先觉的中国知识分子,无论是哪个党派,什么主义,出发点都是“中国要亡了,必须奋起救国!”鲁迅一向反对在进行文学想象时的“过度”表现。在《中国小说史略》中,他曾毫不客气地指责《三国演义[注: 《三国演义》全称《三国志通俗演义》,是一部长篇历史小说,作者是明朝的罗贯中。《三国演义》是中国古代长篇章回小说的开山之作,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与《西游记》、《水浒传》、《红楼梦》齐名。]》“至于写人,亦颇有失,以致欲显刘备[注: 刘备(161~223年),字玄德,涿郡(今河北)人,东汉远支皇族,三国时蜀汉的建立者,公元221年3月15日,称蜀汉皇帝,公元221—223年在位。]之长厚而似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脱离了历史现场的人物描写,即使情节再曲折和精彩,其文学价值也不高。就此而言,《会稽耻》对人物和故事的谨慎处理方式,还是比较合乎情理的。
可以说,《会稽耻》是一部别开生面的史诗性的鲁迅传记,迈出了作者创作《鲁迅传》最初的,也是最坚实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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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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