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冲刷,岩壁凹凸不平,因此被人们俗称为“鬼脸石”。石头城也就被俗称为“鬼脸城”。
至于说《石头记》中那变幻后的“小石”,周汝昌先生在《红楼梦新证》中认为,其原型是浭阳(今河北丰润)所产的“花斑石’,他并引曹光祖的《花斑石》诗云:“浭水之北山之转,五色石上霞光间;天巧新抟碎玉峦,人工细切春冰片,天生美石为人器,石生此地为人累……”,而后指出:雪芹小时候,大约丰润老家的人带给他一块,他自幼佩带脖项之间,有时含在口中玩耍。这就是他作小说时构思于女炼五色石的根源。要知道,曹光祖诗中所说的“天工巧抟碎玉峦”的那个抟字,也正是神话中女娲抟黄土创造人类的那个“抟”字。
另外一说是指雨花石。南京雨花石收藏家池澄先生认为,《石头记》第二回说宝玉“一落胞胎,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第八回进而描绘说:“宝钗托在掌上,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五色酥花,纹缠护着……”的通灵宝玉,与石头城产的雨花石有着微妙的联系。他并且作了如下“求证”:
一是物证。宋代杜绾的《云林云谱》载:“江宁府水中有碎石,谓之螺子,凡有五色……纹理莹茧,石而望之透明,温润可喜"。又据明代孙国敉的《灵岩山说》记叙,雨花石“玉质天章,色不啻玉,或一石专以一色擅美,或一石备美众色”。唐代苏鹗在《杜阳杂编》中说得更奇,咸通九年,同昌公主出嫁,妆奁中有奇珍“九玉钗’,上刻九鸾皆九色,工巧妙丽,殆非人工所制、有金陵得者,以献公主,酬之甚厚”。这显然是一块呈现有九种色彩的雨花石,而且是一块极为罕见的“巧石”,真可谓是通了灵气的宝物。所以,用彩石的质、色、形、纹四要素来对照曹雪芹笔下的“通灵宝玉”,就会发现“通灵宝玉”的影子,不是珊瑚、猫眼,不是砗磲,琥珀,极有可能属于南京特产的“颗粒玛瑙’—雨花石。
二是时、境之证。盛产于南京之雨花石,相传梁武帝时,云光法师在石子冈讲经,落花如雨,石与冈因此得名。此后有关雨花石欣赏的文字脱匡而出。《云林石谱》中云,宋代苏东坡“得大小百余枚作《怪石供》,以遗佛印,后遂为士大夫所采玩”。《醉石斋记》载,明代冯梦祯曾说,雨花石“一被苏公拈出,随流扬波至于今日,遂为书室净几不可缺少之物,”还有从明代起就出现过雨花石的集市贸易,据陈继儒《太平清话》中云:“甲午八月游秣陵,贾客以白瓷盅贮五色石子售之,索价甚高”。金陵雨花石,质佳量丰,设在这里的曹家江宁织造署,钟鸣鼎食,诗礼簪缨,是不可没有珍藏的雨花石佳品作为厅堂摆设的。这些雨花石又无疑会给出生在石头城里,并在此度过快乐童年的曹雪芹留下深刻印象的。
三是文证。唐宋以来,有关论述雨花石的文字甚丰,沿至清初。《桃花扇》作者孔尚任赞咏雨花石时有“珍重养清泉,有才天可补”之句,这与《红楼梦》中的“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可谓反正不合。因此,作为才高八斗,博古通今的曹雪芹来说,对这些先贤的论著,是不可能不涉猎到的。当然,也会从中受到影响启迪,而把雨花石作为“通灵宝玉”的“原型”写入《石头记》中的。
综上所述,我研究的结论是《石头记》是“自?石头(城)所记之事也”,故可称“石头城记”。而《石头记》中所写的“大石”的“原型”即是石头城上最具代表性的“鬼脸石”,“小石”的“原型”即是石头城所产的“雨花石”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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