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投降了彭越并且抵抗他的征讨的叛乱城市进行屠城。而且是从这件事后,史书就再也没有了关于项羽屠城的记载。我相信这是项羽醒悟了。因为在他饶恕了一个城市后,其余的叛乱城市就全部望风而降了,这使得他对鼓越的进攻显得非常的顺利。这和他在起初平定齐国田荣之乱得到的结果正好相反。当时在他讨伐田荣时,齐国的百姓站在他的这一边,但他的军队对齐国的百姓非常的残暴,结果齐国百姓纷纷起义抵抗楚军,使得他在齐国征讨许久,无力西顾,让刘邦从容吞并三秦。如果当时他懂得善对百姓,那么刘邦是没有机会的。很可惜的是,项羽的一生,对平民的残暴,而且是毫无意义的残暴才是主要内容。所以他注定要失败。
还有一件事,也常常被人们认为是项羽失败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他的分封诸侯。
我个人对持这种观点的人表示蔑视。但这种观点流毒很深。因为它迎合了一些主流意识形态。那种观点与其说是史学,不如说是政治。据说成都武侯祠有一副对联,下联是这么说的:“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这说的是诸葛亮的典故。但这个道理同样可以用于项羽的分封诸侯。如果仔细分析当时的政治形势,我们就会发现,项羽的分封诸侯根本就是必然的。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他不分封诸侯,他早就完蛋了,根本不要刘邦动手。
为什么这样说呢,有以下的原因:
其一,从当时的人们的思想来看,分封诸侯可以说是人心所向。秦朝建立的时间不长,长时间的诸侯并立的情况使得人们大抵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所以陈胜起义后,六国诸侯的后代纷纷而起。当时的人们也拥戴他们复国。
其二,秦亡后,项羽的力量并不足以建立中央集权的==。当时各国的势力早已存在,项羽的分封只不过是承认这一事实罢了。如果他不承认,就只有重开战事。相反,他的承认各国的存在,能使他自己占据更有利的位置。项羽在后来与刘邦的作战中占尽上风,不是吃了分封诸侯的亏,而是占了便宜。
其三,陈胜起事后,他的本意即不想六国复立。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挡,只得做个顺水人情,让六国复国。而之后,六国的旧势力就成了起义军的主力。可以说,后面的战争,不仅仅是反对暴政,更是复兴旧国。如果项羽不分封诸侯,他自己就是等于成了第二个国,成为众矢之的。
其四,反观刘邦建国后,在六国旧势力破坏殆尽的情况,还不得不分建韩信、彭越诸异姓王,就可以知道分封诸侯全是力量对比使然。假若汉初刘邦不分建诸王,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这一点是有证据的,韩信出兵攻楚,就是相信刘邦“终不夺我齐”,如果他做不成王,他就会马上起事。封个能看不能吃的侯,是不能满足他的。他羞与灌、婴为伍,也是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他是个诸侯。而如英布,本是九江王,刘邦敢不封他吗?刘邦的情况比项羽好多了,在楚汉的争斗中,六国旧势力几乎全部消弥。想想项羽分封之时的状况,可没这轻松。
其五,秦亡时,六国的旧势力都有很大的功劳。如果项羽要做皇帝的话,那么,灭亡秦国自然是他的义务,否则他做什么皇帝?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六国的旧势力对他有恩。他们帮了他的忙。说的白一点,就是有功。有功就不得不赏,更何况是有实力的功臣。所以他就必须分封诸侯。而刘邦建立汉朝,六国的旧势力或者站错了队,或者在中间摇摆,最后都被干掉了。他们不仅没有了以前的实力,而且他们对刘邦的汉朝没有功劳。马基雅维里说,一个君主在成功之前既没有有求于人,在成功之后就不必对任何人有所顾忌。所以刘邦可以对六国旧势力没有顾忌,可以不要像项羽一样分封。但对韩信等诸人,他却不得不如项羽一样有所顾忌,这不仅仅是出于实力的考虑,也是出于道义的考虑。至少在表面上,一个君主有必要站在道义一边。
从这五点看,项羽可以算是倒霉的“为王前驱”者了。但这只是客观的形势。客观的形势使得项羽必须要分封诸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么他有没有在细节方面犯错误呢?或者说,他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可以避免的错误使得分封诸侯这件事的不利一面被夸大了呢?答案是肯定的。项羽过于意气用事,使得田荣不服,这是第一个败招;没有妥善处理好赵国张耳、陈馀之间的关系,使自己威望下降,这是第二个败招;用降将守三秦,是为了分秦势、牵制汉王,算是相当聪明的做法了,但是他自己不能亲自镇守三秦,总是一大败招。这一点,如果马基雅维里知道,一定会大摇其头,但了为了避免被他烹了,还是免开尊口为佳。更何况,他做错的事远不止这些,杀义帝就算了,那是小事一桩,可是他对魏、韩的干涉也太过份了,让诸侯人人自危呀。
当时诸侯,实力强弱可以这样排列:楚、汉、齐、赵、魏、燕、韩、秦。其余的可以算是附庸。汉是潜在敌人,被赶到了蜀地,也算差强人意了,可他却用最弱的秦做屏障;没有按抚田荣,于是有三齐之乱;让赵国内讧,使得韩信破赵更加轻松愉快。可以说,项羽的战略部署一塌糊涂。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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