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在岛上经营工厂三家,建造轻便铁路十余里,兼有制淡水的机器,海上有汽船往来接济运输。工厂经营主要是取岛上千百年所积之丰富的鸟粪,生产磷质化肥,采取海带、玳瑁等水产品及开采探查周围各岛资源。外祖指挥水师官兵迅速登陆该岛后,立即将西泽抓捕审问。西泽辩称其占有此岛已两年有余,此岛为日本领土。外祖义正词严地对他说:“此乃吾国之领海,东沙群岛入中华版图已有几百年,属我大清惠州府管辖。东沙群岛之主权一直在我,尔等何得私占?”西泽百般狡辩说东沙一直是无主之岛,并非私占,其在国内已经注册云云。外祖秉性刚烈,一闻此语,义愤填膺,即将西泽暂时扣押并派兵并监视工厂,不许日本人再行生产及探取,库存产品也予以封存。另一面与两广总督张人骏相商后,认为此事须先经外交途径解决为好。于是会衔致电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即今外交部之称谓),要求与日本交涉,收回此岛。交涉应有海图为证,而此时航海所用的海图是外国人测绘的,将东沙群岛称为“布那打士”(PRATAS),日本人据此不承认东沙为中国领土。时外祖父帐下任观察之职的王雪岑,建议外祖父查阅《海国闻见录》一书。此书乃乾隆年间高凉总兵陈伦炯所著,书中所载证实东沙群岛历来为中国领土,其名东沙群岛,亦为我中国人所命名。在事实证据面前,也由于当时各列强不愿日本独享在华利益而对日本施以压力,更由于我水师官兵已占领此岛,严阵以待,日本人不得不同意交还东沙。但日本公使又以西泽经营此岛耗银数十万两为由索要补偿。外祖父针锋相对地顶了回去:日本人盗取此岛之磷质肥料,物产资源不知多少,此间工厂、房屋、机器、铁路、汽船等物盖为抵偿品,不允索还。后来,外祖父将此产业交广东劝业道经营,招募中国工人从事生产。每月由外祖父派“广海舰”送生活资料至岛并运回所出产品。至此,向为中国领土的东沙群岛正式宣告收复。
东沙群岛收回祖国以后,外祖父复思粤中海岛的状况类于东沙者必不少。另有情况报告说,1840年,英国侵略者用炮舰打开中国大门后,于1844年首次窜入我国西沙群岛进行非法测量。1867年至1889年间又到南沙群岛进行了勘察测绘并掠走大量资源。这一段时间德国也在觊觎西沙群岛,多次派员前往西沙。鉴于形势严重,外祖父极为担心此岛复蹈东沙覆辙,遂请命于清廷巡阅诸岛。宣统元年四月初二日,外祖父率海军官兵及一批工程师、测绘专家、化验师、医生、工匠等分乘“伏波”、“琛航”二舰,沿琼岛南行,前往西沙群岛。吴敬荣为“伏波”舰管带,刘义宽为“琛航”舰管带,林国祥为舰队左翼分统,另有
德人无线电工程师布朗士、礼和洋行二主布斯域士以及一批道府官员随行。途中经历多处地方,皆登岸查勘,详细记载该处民俗风情、地理形胜、各项物产。航海期间,艰险备尝。四月十二日,驶抵西沙。外祖父于是日所记笔记中,极言宝岛的物产丰富,秀丽风光。官兵人等登岸后,发现该岛“椰树及石上,多外人刻画之字,皆西历一千八百五十年前后所书也”。此岛为勘察的第一个西沙岛屿。外祖父命人镌字于石上日:“大清宣统元年广东水师提督李凖巡阅至此。”复又以自己所乘“伏波”舰率先抵达该岛,故勒石立碑,命名为“伏波岛”。此外命工匠在岛上建木屋若干间,屋前竖起一根五丈余高的白色旗杆,在庄严肃穆的鸣炮赞礼声中,第一面中国国旗——黄龙国旗高高升起在西沙岛上。是夜,外祖父及众官兵等人均宿于岛上。在熊熊的篝火旁,外祖父写下了当日日记。内中除表述了他对收回祖国领土的喜悦心情外。另有一段趣事,似可从一侧面说明宝岛物产之丰富:“夜宿岛中,黄昏后听水中皙皙有声,国祥(左翼分统,负责航路气象)日:此海中大龟将上岸下蛋也,从此不忧乏食矣。率众各将牛眼打镫(此句存疑),反光怀内,候于岸上,月下见大龟鱼贯而上,为数不可胜记。群以灯照之,龟即缩颈不动。水手以木棍插入龟腹之下,力掀之,即仰卧沙上,约二十只。国祥日:可矣,足敷吾辈数百人三日之粮矣。国祥又引水手,持竹箩,在椰树下拨开积沙,有龟蛋无数,其色浅红,而圆大如拳,壳软而不硬,拾两大箩筐。归后,烫以开水,撕开一口,吸而食之,其味厥美。又有极大如鸵鸟之卵。壳坚如石,了不可破,后携至省垣,在大新街嘱刻象牙之匠人,开天窗,镌山水人物形,作陈列品。所获之龟尚留八只,不许宰割,抬于舢板或扒艇上,运之上船,以起重架起之,始得上。八龟已将官舱前面隙地占满,至水手工人无休息食饭处,众即于龟腹上围坐而食,且于此斗牌焉。”
正午时分继续开行,约三十海里,又至一岛,约长十余里,宽六七里,步行两三小时,尚不能环游此岛。岸边海水极清,可见树树珊瑚,千姿百态。岛上林木雀鸟极多。风景秀丽。见此茂盛的林木,外祖父思岛上必有淡水,命人掘之,不过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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