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一个巨大而狞厉的魔影笼罩着褒姒,逼压着褒姒,追赶着褒姒,走到哪里都逃不脱,躲不开,最后竟然还得时时处处,与暴君零距离面对!似这般,深至潜意识,浅到面神经和表情肌,都被恐惧和仇恨长期渗透浸润,表现出来的,自然只能是除了憎恶还是憎恶,让褒姒如何笑得出来!
但是,翻翻中国古代的嫔妃传记,类似于褒姒身世者多的是,褒姒之外,几乎所有的人,一旦进入后宫,立马调动全部笑神经,用最妩媚的笑脸去讨君王的宠爱,以尽快改变当下的被动处境,争取一个好前景。
比如唐代的杨玉环,本是唐玄宗的儿媳,小两口卿卿我我过得好好的,却被“重色思倾国”的公爹唐玄宗看上,硬是棒打鸳鸯,将其拆散,强纳为妃。伤天害理,无耻乱伦,要放在民间,杨玉环算是遭了奇耻大辱,定会对那个兽爹恨之入骨,没准还会来个以死拒之,至少笑不起来。但身处后宫的杨玉环却不,当即“回眸一笑百媚生”,顿使“六宫粉黛无颜色”,很快便得到唐玄宗的专宠。
比如春秋时期[注: 春秋时期(前770年—前476年)或称春秋时代,简称春秋。东周的一个时期,春秋时期的得名,是因孔子修订《春秋》而得名。这部书记载了从鲁隐公元年(前722年)到鲁哀公十四年(前481年)的历史。]晋献公的骊姬,原是当时一个少数民族[注: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指得是多民族国家中人数最多的民族以外的民族。新中国成立后,通过识别并经中央政府确认的民族共有56个。]骊戎所建骊国一边防官的女儿。晋献公率兵灭了骊国,掠得骊姬,带回宫里。骊姬在这期间,情感经历了反差极大的变化。《庄子·齐物论》对此作了十分生动的记述:“晋国之始得之也,涕泣沾襟。及其至于王所,与王同筐床,食刍豢,而后悔其泣也。”骊姬刚被晋军掳获,身受之辱,亡国之痛,前路之畏,让她又怕又恨,悲伤难已,泪水把衣襟都打湿了。及至和晋献公一同睡在只有大国君主才能享用的安床之上,吃着只有大国君主才能备齐的美味佳肴,就后悔当初真不该哭了。从此千般媚笑万般媚态,迅即博得晋献公的宠溺,从后宫脱颖而出,身为夫人,子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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