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诉状全部收下,回宫后当面交给萧何,要他亲自向人民谢罪。
挝鼓,就是搥击登闻鼓。登闻鼓汉代已有,悬挂在宫门口的公车署里。长吏失职,民有冤抑,总领四方吏民信访事务的公车署又不起作用,“则来击此鼓以达于王”,总之就是鼓声咚咚,直传大内,谁都瞒不住拦不下,人民的申诉便可及时上达天听了。宋代哲宗时,皇太后娘家欲在坟地上盖庙,户部尚书蔡京为讨好皇太后,规划将周边老百姓的田地房屋全占下来。不肯动拆迁的老百姓请求开封府主持公道,“又挝鼓上诉”,结果是蔡京被“罚金二十厅”。
上访者有多少是实现或接近实现上访初衷?
民众的越级上访上诉很难走出层层批转、官官相护、让老百姓绕来绕去绕不出头的怪圈
赴京上访机制齐全,途径多样,权利义务各有明文规定,真是花好稻好,但最终能有多少是实现或接近实现上访者初衷的呢?好像历代都没有这方面的统计。清代道光元年(1821年)八月,继位才一年的新皇帝抱怨说:现在来京申告的人络绎不绝,朕不可能都派大员查办,不得不仍交本省督抚处理,待奏报结果,“则诬控者十居八九”。虽说近日民情刁诈,常会出现诬陷捏造的事,但是总不会没有确实是含冤负屈希望伸张的人吧。而今冷静分析一下,又觉得这个“十居八九”的比例其实并不怎么令人惊讶:历史上任何时段上访者激速增加,一般总不脱藐视民瘼、因循瞻徇、推诿拖延、碌碌无位、官官相护、司法舞弊等缘故,这些恰恰都是官僚体制自身所无法克服的痼疾,既然制造上访和处理上访本质上是同一个机制,这个结果原本是可以预料的。
且拿诣阙、挝鼓、拦舆这些直快通道论,可以列举许多积极作用,还可以排比许多令人听之感动的事例,但是承担军国大计裁断的最高当局不可能总陷在这些事务里,所以虽说是直快通道,但绝大多数还得委托其他人处理。然则就这么一转手,七折八扣便势不可免。最常见的是因循敷衍,有照章办事的形式,无实心任事的效能。如唐代高宗时,交州都督郎余庆聚敛无度,民众诣阙控告,中央先后派过十个专使来调查,全受郎都督蒙弊,没能查知真实情况,最后还是委托广州都督陈善弘办案,才使其交代服罪,你说这十个中央专使是干什么的?
站在被民众投诉的地方官吏一边看,官官相护更是万年不易的传统。由于派专使出京查办成本太高等缘故,历代中央政权对于各地民众的越级上访上诉,绝大多数只能发还各地自行处理,所以很难走出层层批转、官官相护、让老百姓绕来绕去绕不出头的怪圈。
古代政府的截访招数
截访之事至晚北宋已有,清代的地方官最聪明,多以其他罪名先把赴京陈告者关起来
换一个角度看,等到中央受理民众投诉后层层批转下来,再求徇顾私情互为庇护,总嫌被动了一点,所以有些官吏应对民众赴京尚有更主动的措施,就是对上访者实行围追堵截,使之无法达到目的,简称截访。
截访之事至晚北宋已有,熙宁变法时期,主管河北路河防水利事务的中央特派员(制置河北河防水利)程昉在王安石支持下,大兴引水淤田工程。原武、雍丘等县的老百姓因为淤田淹毁了许多农田、房舍和坟墓,伤害秋稼,又无门投诉,便结成上访团去京师告状。程昉听说后,急忙命令这些县邑的领导赶紧把赴京上访团全部追回来,要处罚他们。上访团怕杖责,忙撒谎说我们去京城是要感谢政府引水淤田。结果是程昉的人替代上访团写了感谢信,再派两个吏员代表大家去京师登闻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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