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它的内容是一个古老民族文化在那个生存方式中的基本需求:“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黜异端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儆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定民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良善,诫窝逃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联保甲以弥盗贼,解仇愤以重身命”[(83)]。重要的是,反复向村民百姓宣讲这一规范的是绅士。
绅士拥有文化,拥有知识,成为农耕时代一个文明得以延续发展、社会秩序得以稳定的重要角色。等级制度和农耕社会的生存方式,排斥着农民享有受教育拥有文化的权利,也因此而处于被治者的地位。在一个“礼法”社会中,只有“知书”才能“识礼”,也才配“识礼”。对于文化和教育的占有,使得绅士集教化、伦理、法规、祭祀、宗族等一切社会职责与权力为一体,成为乡土社会的实际权威。“一个农民从生到死,都得与绅士发生关系。这就是在满月酒、结婚酒以及丧事酒中,都得有绅士在场,他们指挥着仪式的进行,要如此才不致发生失礼和错乱。在吃饭的时候他们坐着首席,得接受主人家的特殊款待。”[(84)]对于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文字是既具有神秘性也具有权威性的力量,它的实体表现就是绅士阶层的权势和地位。
在农耕社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又远离文化知识的农民宽厚的肩膊上,顶立起一个乡土社会的领袖集团——绅士阶层。“我们的帝国是由几百万个农村聚合而成的社会。数以千万计的农民不能读书识字,全赖乎士绅的领导,村长里长的督促,他们才会按照规定纳税服役。”[(85)]绅士的权势来源于一个文明或时代的根本需求,它是以一个社会权威的姿态矗立在厚实的农耕社会的根基之上。同权力直接源于“皇权”的赐予的官僚不同,他们只对皇权负责,而绅士却还肩负着社区的利益。因而,“民之信官,不若信士”,是无论皇权还是官府,都难以改变的社会现实。作为一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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