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心目中的地位明显上升,崇尚金钱,金钱至上,以金钱来衡量其他的观念被人们广为接受。
由此带来的一个新风气,就是以金钱的多寡作为交友的标准,逢人不问出身,不念故旧,全以衣冠取人。时人记道:“新交因狐裘而定,不问出身。旧友以鹑结而■,视同陌路。遂令舆台隶卒辉煌而上友,官绅寒士贫儒蓝缕而自惭形秽。”由此形*们价值观、廉耻观的变化,即“身家不清不为耻,品行不端不为耻,目不识丁不为耻,口不谈文不为耻”。(《申报》同治十二年三月十一日,《申江陋习》。)
与此相伴的就是追求奢华、刻意炫耀之风大盛。不仅巨商大贾争相斗富,挥霍炫耀,就是一般平民中,也兴起奢华之风。有人记上海民风的前后变化时说道:“本邑旧时风俗颛朴,……通商以后,华洋杂处,俗尚繁华,民情轻薄。家无担石(疑为米之误),鲜履华衣。”(李维清:《上海乡土志·民情》,1907年版。)同治末年时,有人撰文列举当时上海市民中这种追求奢华的陋习:“不分贵贱,出必乘舆,有家中无米为炊,而犹高坐蓝呢之轿者。且有轿役之身份超乎轿中之人者。”“一入酒家,争尝者燕窝鱼翅。……徒慕贵重之虚名而不求饮食之真味。……不以口食,专以耳食目食。”(《申报》同治十一年三月十一日,《申江陋习》。)人们无论有钱无钱,为了摆谱摆阔,衣服争穿华贵的,出门不坐独轮车而必要乘轿,甚至狎妓争狎高等的,看戏必要坐上座。由此可见当时上海市民中慕虚荣、尚奢华的风气之盛。这种风气也渐渐浸染到内地乡间。如据浙江《嘉善县志》记载,本地“乾嘉时风尚敦朴,咸同而后渐染苏沪风气,城镇尤甚,男女服饰厌故喜新。东南乡多小市,农工习于游惰”。(江峰清等:《嘉善县志·风俗》,光绪十八年刊。)即使是北方城乡,各地也多有“同光以后,俗尚奢华”的记载,可见这种风气已相当普遍。这些都是由崇尚金钱的新价值观带来的人们社会行为的变化。
由以上这些开放通商以后新出现的民间社会风习,我们可以看到,西方近代文明,首先是通过洋货而为中国老百姓所认识和接受的,正是在洋货风行、商业兴盛的冲击下,人们的生活方式开始改变,随之社会行为和价值观念也开始改变。重商观念、平等观念,以及将金钱凌驾于等级特权、亲缘和地缘关系之上的近代性观念,最早都是在这些民众的生活变化中萌生形成的。而作为社会理性代表的知识分子,对这一变化的概括和反映却显得迟滞得多。由于中国知识分子素有唯圣、唯古、唯上、唯雅的传统,治学运思拘泥于圣贤之道、书本之
<< 上一页 [11] [12] [1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