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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达以时》“天人之分”与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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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9:00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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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乐之,所性不存焉。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分定故也。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尽心上》) 对于“广土众民”、“定四海之民”这些世间的富贵显达,君子虽然也“欲之”、“乐之”,但并不把它看作是性。君子“所性”在于仁义礼智,它不会因个人穷达与否而轻易改变,这是因为“分定故也”。对于“分定故也”一句中的“分”字,学者一向聚讼纷纭,不得其解,现在我们可以明确地说,“分定故也”的“分”就是“天人之分”的“分”,也就是职分的“分”。“分定故也”是说,天人或性命各有其职分,“广土众民”、“定四海之民”能否实现取决于天,所以是天和命的职分所在;而仁义礼智根植于心,是我的性分所在,确定了这种天人或性命之分,就不当为外在的际遇所左右,而孜孜于我性分内的仁义礼智,“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所以,孟子的思想实际是包含着一种天人之分的,“分定故也”及孟子其它一些论述,只有放在天人之分下才可以得到理解。 我们知道,孟子以及儒家常常将人力无法控制、无法预知的事件称作天,如“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梁惠王下》)这种天和命不同于古希腊的“莫依拉”(Moira),不是一种前定的、人力无法改变的命运力量,而只是强调人的活动会受到一定限制,人不能超出这种限制之外。所以儒家虽然谈天、讲命,但并不会因此而走向宿命论,同时由于其主张一种天人之分,肯定人有意志自由,强调人的道德实践不受命运的束缚,从而突出了人的道德主体性。这一点,可以说随着孟子提出性命之分,被大大加强了。 孟子曰:“莫非命也,顺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严墙之下。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而死者,非正命也。”(同上) 在孟子看来,人的穷达祸福寿夭等虽然无一不是受制于命,但应该顺应和接受命运的正常状态,不能因为人的寿夭是由天和命决定,便对生命采取无所谓的态度,故意立于危墙之下,或者铤而走险,以身试法,这些都不能算是“知命”,所获得的也都不是“正命”。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当一个人面临道义的抉择时,尽管他知道这样会牺牲自己的生命,尽管他知道保存生命“有性焉”,是人的本能,但他依然会从容就死,“杀身以成仁”,“舍生以取义”,这才是真正的“知命”,所获得的也才是“正命”。孟子的“知命”与孔子的“知天命”一样,都不是要预测吉凶祸福,而是要知如何对待命,确立对待命的正确态度,这种态度显然是以“天人之分”或“性命之分”为基本内容的。近世学者刘师培说:“惟中国旧说论命多歧,即如孟子‘莫非命也’,又曰‘知命者不立乎危墙之下’,与前说背。话出一人之口,前后不同,此何故耶?诸君将此说研究清楚,则命之有无可以决,然于中国学术前途亦有莫大之利益。”[2]刘氏不懂得孟子命的内涵,尤其不懂得孟子思想实包括着一种天人之分,故出此皮相之论。而通过竹简,使我们看到孟子“性命之分”的来源和根据,并使其种种言论得到解释、说明,这虽不敢说对中国学术前途“有莫大之利益”,但对恢复孟子的本来面目,了解早期儒学的发展历史,恐怕不无裨益吧?
[1] 原作“圣人”,庞朴根据马王堆帛书认为“人”为衍文。参见氏著《帛书〈五行〉篇研究》,齐鲁书社1980年7月版。 [2]刘师培:《左盦外集》卷15,《定命论》,第9页上一页 [1]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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