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与要来的同志约定,在黎明前或者黄昏后他们自己上山,我们在半山坡上等候,把他们接到办事处。因为这时候特务看不清,也无法照相。特别重要的人员,不让其住招待所,而是单独安排在办事处的一个特别房间。外人不得进入。
他们离去时我们负责安全送走。党内比较重要的同志,我们都用汽车送进城。从办事处去外地的同志,自己能解决车、船票的,我们只发给路费。重要人物,我们委托城内秘密交通点帮助解决,并进行掩护。这时候就按秘密工作原则,双方安排好约会时间、地点、标志、接头暗语等,必要时密写介绍信。
在周副主席领导下,我们一直小心谨慎,来去办事处的同志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在周恩来亲自过问下,我们做秘密交通工作的水平不断提高,更培养出了一大批像李侠、唐亚子那样的优秀交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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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做秘密经济工作
做秘密经济工作,不仅要具备智慧和魄力,更要有对党和革命的事业的忠诚,有很强的保密性、纪律性及相关技能。为此,周恩来非常注重对经济干部的培养、教育和保护。在他的关怀下,一批经济干部成长起来,为秘密经济工作做出贡献的卢绪章,就是他一手培养的。当年负责联系的袁超俊老人作了回忆:
周副主席经常派我下山把卢绪章接来,而且特意叮嘱,一定保密。我理解周副主席的意图,卢绪章在重庆接触人多,熟悉他的人也多,一旦有人发现他到红岩办事处,张扬出去,那就不仅是暴露身份的问题了。为此我非常慎重,每次我都亲自开车把他接来,再把他送走。在办事处周副主席和他彻夜长谈,指示他在做好经济工作同时做好情报工作,要寓情报与统战中,为此要广交友。周副主席多次讲,地下工作者要做红心萝卜,外皮是白的,内心是红的。在这情融融意深深的交谈中,周副主席把党的方针、政策和工作方法传授给他,启发他的悟性,使他渐渐成熟。
为帮助卢绪章迅速掌握收集情报的方法,周副主席还让我传授经验。我把所掌握的技术和操作方法全部告诉他,他们很快掌握,并在实际中创造性的运用。
在重庆,秘密财务工作不仅重要,而且更为保密。为此,周恩来指示特别会计部门,一定要安全第一、保密第一。特别会计部门的同志们认真执行,工作细之又细。下面是负责特别会计工作的袁超俊老人的回忆:
特别会计部门除我还有两位女同志,她们是刘昂和王辉,负责管理账目和现金。我们遵照周副主席指示,在账目上采取安全措施。账本都是用极薄的纸做成,很小,有10元人民币的3/5大。这个小账本不显眼,平时锁在保险柜里,遇到紧急情况几秒钟就毁掉了,放之方便,毁之容易,敌人不易搜去。为了保密,每笔账目都用代号记下。有时代号由周副主席亲自定,有时我们自己定。这样一本莫名其妙的"天书",即使万一被敌人搜去,他们绞尽脑汁也破译不出来
每月收支的账目,由刘昂制成小小的明细表,由我和童小鹏初审,各自签字,然后送周副主席那里终审。基本每月初,周副主席审查账目,把我和刘昂、王辉都叫去。周副主席很认真,他打着算盘,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算,一笔笔地审查,他的算盘打得又快又准,只见算盘珠上下跳动,一会就算完了。如果代号是我们起的,他不知道就问我们;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也问我们,和我们一起弄明白弄准。如果数字核不准,他更不放过,反复核算,直到完完全全核对为止。最后,他在账本上签上"周恩来"三个字。周副主席审查完,把账本交给我,我再把它锁到保险柜里。1943年6月,我随周副主席回延安,把历年的账本也带回。遵照周副主席指示,我一本本整理清楚,最后送到中央办公厅,交给赖祖列同志。
周副主席这种极端负责任的精神,深深教育着我们,激励我们做好秘密经济工作。当时国统区通货膨胀,我们工作人员每月只有三四元钱的生活费,生活很艰苦。尽管经济据点的同志们掌握着资金,特别会计部门的同志掌握着现金,可是谁也不动一分钱,连想都没想过。有时候我们饿着肚子去执行任务,手中的钞票都捏出了汗,也都一分不少的如数入账。
袁老和他的战友们出生入死的提款、送款非常艰险。他们要通过国民党军、警、宪的一道道检查,要躲过特务们的眼睛,每一步都与危险为伴。袁老说:
每次下山提款、送款,我都特别小心,先化好装,西装革履,拎着装钱的手提皮箱,一副商人派头上车。为甩掉跟踪的特务,小车并不直接奔向要去的地方,而是七拐八拐,开到离目的地很远的地方停车。我下车后先环顾一下四周,看有没有可疑迹象。如果一切正常,我就立即奔向目的地,抓紧完成任务,然后急速绕道上车,以免被特务发现此处,暴露目标。我上车后,司机加大油门直奔办事处。说实在的,尽管没出过差错,但是每次出去,我心里都像揣个小兔子,很紧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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