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任务回来,有时内衣都被汗水湿透了。因我手里提回来的不仅仅是钞票,那是党的活动经费,是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筹措来的啊!
有一次,周副主席交给我很大一笔美金,让我伪装好。我接过来后想了许多办法。先把它放在皮箱底的夹层里,太厚,不行;从厚厚的的大字典中取出一部分,把美金镶嵌进去,从外形看和字典一样,但是还不妥,一旦特务搜查,不是又暴露了吗?
想来想去,我只好把这些钞票用胶水粘在一起,外面糊上纸,变成一块厚纸板,放在箱子底下。
在袁老讲述中,有这样一件往事扣人心弦:
那是1942年的一天夜晚,我受命带着大叠钞票到棉花街秘密交通点接头。临行前我化装成一个商人,把钱装在密码箱里。为防意外,我不用司机,亲自驾车,按事先约定地点,来到这个交通点的楼口。我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可尚未到交通点这位同志家时,从楼上下来一位国民党官员,冷冷地看我两眼,我也不卑不亢地打量他两眼,他突然问我:"你找谁?"我一下怔住了,因为很快就到交通点门口了,莫非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心悬了起来。就在我愣神的一刹那,他忽地冲上前揪住我的衣服,不容分说又推又扭地把我往楼下拽。我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他竟说我是小偷。这句话让我悬着的心悄悄落下,证明交通点没出事。这样,我被他野蛮地拽到楼外旁边的警察局。
怎样摆脱他们的纠缠呢?既要保护好随身带的美金,又要按时完成任务。我灵机一动,利用自己扮演的角色进行掩护,与他们明斗,想办法镇唬住他们。于是我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说我是贼,真是开国际玩笑,凭我这堂堂的商人,怎么能去当贼?"我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西装革履。
那个官员没有被镇住,气哼哼地说:"看衣服就说不是小偷,没那么容易,前几天我们就抓住一个小偷,穿的也是这么阔气,说不定你是个穷光蛋呢!"
我马上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美钞,在他和警察局的人面前晃了晃说:"看看,大爷有钱!"
然而,他们还是不放过我,无奈我只好亮出最后王牌--徐恩曾。他是国民党的特务头子,而且今晚周副主席也在那里。于是我轻蔑地看了他们两眼,很神气地说:"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么,就请跟我走一趟吧,咱们到徐恩曾府上说话,在这儿犯不上跟你们磨嘴皮子,到那儿,你们就知道大爷我是谁了。"
这几个家伙有些被镇住了,但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硬着头皮跟我走。我开车把他们带到徐恩曾宅院的门口,气哼哼地说:"到了,请下车吧,我进去汇报,你们稍候。"说完我进了屋,跟保卫周副主席的副官龙飞虎说了。龙飞虎随即走了出来,把他们臭骂一顿。这下子他们老实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类似这样的事,我们经常遇到,面对这种情况,一定要沉着冷静,才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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