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玉律,与四书六经争运矣”[1](专集之二《自由书》P7)。从而喧泄了自己的不 满。
平心而论,在戊戌政变的*风云中,张、梁的心态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1900年, 为慈禧议废立一事,梁启超忿怨交加再次上书张之洞说:“从前之交谊,既已尽绝,非 惟阁下绝启超,抑启超亦绝阁下也”,但是,二人同居中国,同戴一皇上,因此“私情 虽绝,而公义未绝”。接着,梁就张之洞不谏阻已亥建储一事,对张兴师问罪并加以嘲 讽,说“吾不知阁下曾有何面目以见天下人,更有何颜以自读光绪五年之奏议也。…… 即以阁下之无耻,但使清夜扪心自问,亦未必无天良发现之时”,由是他怀着对张之洞 “天良发现”的一丝希冀,用激将法劝张“亡羊补牢”,“率三楚子弟,堂堂正正清君 侧之恶,奉太后颐养耄年,辅皇上复行新政”。但他又料定张之洞为保自己的地位和身 家性命,不会接受他的建策。该文紧后分析了张之洞所处的地位,认为张必将落得“欲 归新党,而新党不屑有此败类;欲附贼党,而贼党亦不愿有此赘瘤,卒至进退失据,身 败名裂”的下场[1](文集之五《上鄂督张制军书》P63-66)。这篇洋洋二千余言痛快淋 漓戳中要害的上书,与其说是向张之洞建策,倒不如说是发泄对张的怨恨以及对张的挞 伐。张之洞终于无言以对。同年,梁启超还写了上粤督李鸿章书,虽然对李鸿章也有批 评,但仍尊称李为“大人”或“公”,并一再叙及对李的感激之情。梁启超对张、李的 态度,可谓泾渭分明。1901年,梁启超为李鸿章作传,将李鸿章同张之洞作比较,认为 “张不足以望李之肩背”,他说:“李鸿章实践之人也,张之洞浮华之人也;李鸿章最 不好名,张之洞最好名;不好名故肯任劳怨,好名故常趋巧利”,并说张之洞“虚骄狭 隘,残忍苛察,较之李鸿章之有常识有大量,尤相去霄壤也”[1](专集之三《中国四十 年来大事记》P81)。这一明显褒李贬张的评论,自不免有失偏颇。但若洞悉梁对李、张 二人的恩怨,其作上述评论也就不难理解了。
总之,张之洞和梁启超都是近代史上的过渡型人物,他们都能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求变 ,梁启超的“流质多变”和张之洞的“善趋风势”,都是这种求变的反映。对时代的感 悟和求变心理,促成了张、梁的相知与交谊;但他们二人变法纲领不同,社会角色不同 ,学术门庭、文化观各异,而*风云的变幻,又促使他们反目交恶。他们的交谊、交 恶是当时社会上两种势力既求同存异合作,又有矛盾斗争的缩影,它对维新运动的历史 进程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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