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开自述》,《太平天国》第2卷,第781页。),只好召集数万之众打出广西,挺进两湖,企图入川。后因清军追堵,而败走云贵。一八六二年石达开军次贵州乌江渡口,曾题诗述怀:“垂翅无依鸟倦飞,乌江渡口夕阳微。穷途纵有英雄泪,空问西风几度挥”(贵州通志馆《采访录》,转引自简又文:《太平天国全史》中册、第1523页。)。石达开深感前途之渺茫,吟叹来日之无多,风云壮志消失了,绝望的寒流阵阵袭来。一八六三年石达开率部在四川大渡河畔陷入绝地,“粮尽术穷”,“进退无路”。在他给川督骆秉章的信中,表白自己本想“矢坚贞以报国”、“待平定而归林”,但“事拂人谋”,理想终于化成了泡影。前者“功竟难成”,后者“愿终莫遂”。他回顾十余年的战斗经历,“转觉驰驱天下,徒然劳及军民,且叹战斗场中,每致殃连鸡犬。带甲经年,人无宁岁,运筹终日,心少闲时。天邪人邪?劳终无益。时乎运乎?穷竟不通”。他把自己的遭遇和革命战争的失败,统统归之于天命,“天既如此,人将奈何”(《石达开致骆秉章书》,《太平天国》第2册,第759页。)?在他看来,战则亡,但若“真心投诚,或可侥倖免死”,有可能得到清朝统治者“推恩以待,布德而绥”(《石达开致骆秉章书》,《太平天国》第2册,第790页。)。正是这种悲观主义,导致石达开“低首乞降”。所以敌人说石达开“势穷事迫,是以率众来归”(黄彭年:《代刘蓉致骆秉章禀稿》,《太平天国资料》第219页。)。
据有关文献记载,石达开在被执前一星期,要求部属“血战出险,毋徒束手被缚”(□福成:《书剧寇石达开就擒》,《庸庵文续编》卷下。)。石达开被执前五天曾题诗于壁:“大军乏食乞谁□,纵死□江定不降”(都履和《翼王石达开□江被困难死纪实》,《新中华》复刊第3卷,第9期。)。石达开在被执前一天晚上还赞同部属的意见:“妖来背水一战,幸而胜则图前进,不胜则主臣赴彼清流,断不受斧钺辱”(都履和《翼王石达开□江被困难死纪实》,《新中华》复刊第3卷,第9期。)。
怎样解释石达开的这种“决死气概”与“低首乞降”的矛盾呢?
石达开的思想有一个发展变化过程。石达开率部途经紫打地,本想抢过大渡河以入四川腹地,不料却陷入绝地。起初石达开并无乞降之意,他曾多次组织抢渡,“誓于死中求生”(□福成:《书剧寇石达开就擒事》,《庸庵文续编》卷下。)。所谓“血战出险”,“纵死□江定不降”云云,正是这种思想的反映。但是,由于抢渡失败,粮尽势穷,加上敌人设计诱降,需要在坚持战斗还是缴械投降二者之间作出抉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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