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20日(八月初五)向光绪“请训”,劝光绪“忍耐待时,步步经理,如操之太急,必生流弊”。又称:“变法尤在得人,必须有真正明达时务老成持重如张之洞者,赞襄主持,方可仰答圣意;至新进诸臣,固不乏明达猛勇之士,但阅历太浅,办事不能慎密,累及皇上,关系极重,总求十分留意,天下幸甚。臣受恩深重,不敢不冒死直陈。”云云。对于袁世凯的这段话,“上为动容,无答词”,于是袁世凯请安、退下。其三,记回天津后向荣禄告密,力称:“皇上圣孝,实无他意,但有群小结党煽惑,谋危宗社,罪实在下,必须保全皇上以安天下。”(《戊戌变法》(一),第551—553页。)袁世凯这几段记载的意思很清楚,包围颐和园的计划不过是谭嗣同等瞒天过海的密谋,光绪皇帝是个被瞒蔽者。
张一□的说法与袁世凯不同,他在《古红梅阁笔记》中说:
戊戌政变,言人人殊。余据北洋幕府所闻:谭嗣同因西后干政,谋围颐和园,说德宗赏袁世凯侍郎衔,欲令入卫,袁本强学会中人,可为己助。袁奉旨后,入京谢恩,寓海淀旅店。嗣同夜访之,出德宗墨谕曰:“今日之事,如不诺,则以*击公后,我亦自尽。”袁云:“皇上所命,无不遵者,但向例皇上必用□谕,墨笔尽人可为,不能奉诏。”谭曰:“然则明晚即以□谕来,不可爽约。”次日召见,德宗示以所命,袁极言母慈子孝,为立国之本。退朝,有某侍卫大臣拍其背曰:“好小子!”盖西后遣人□之,而以为立言得体也。袁遂不敢返馆,即赴津,至督辕,已念卫兵夹道罗列,而自西后处来之杨莘伯(崇伊)亦在座,乃跪求荣为作主。荣曰:“吾已奉懿旨入京,此座即以属君。”送至车中,袁曰:“今日之事,皇上处于危地,如皇上有他,世凯以死继之。”荣曰:“皇上决无他,其余臣子则不能保。”(《心太平室遗集》卷8,第26页。)这里明确地写到,光绪皇帝召见袁世凯时,“示以所命”,而袁世凯则“极言母慈子孝,为立国之本”,不肯奉命。显然,光绪皇帝对包围颐和园的计划不仅知情,而且命令袁世凯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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