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说法,截然相反,必须审慎地考察、抉择。
《古红梅阁笔记》的上述记载并非得自道路传闻。张一□是袁世凯的幕客。文末,张曾加注说明:“此数语皆袁所亲告人者。”值得指出的是,这里所说的“人”,很可能就是张一□自己。1926年,他在给蔡元培的信中说:“关于戊戌一节,系光绪末弟以袁将返里(即伪称足疾之后),直以此事问之。袁曰:‘吾有日记当与汝。’翌日以此相授……其先时付印者在南通书林有一单行本,即费君(仲深)向弟处抄录而流至南通者也。”1945年,张一□在白蕉的《袁世凯与中华民国》一书的第三页上,又有一则眉批说:“戊戌之变,癸卯之役,余在幕府时,始终未敢诘问,直至宣统元年,将归河南之际,乃面问颠末,袁氏有手书一帙,后为南通翰墨林出版。”袁世凯的《戊戌日记》,已知共有两份底稿。一份袁世凯交给他的儿子们“密藏”,一份交给了张一□,于1909年首次在南通刊行。可见,张一□是袁世凯《戊戌日记》的托付者,二人关系极深。张一□既然曾向袁世凯“面问颠末”,袁世凯自然有可能将部分实情告诉他。
戊戌政变后,光绪即被西太后囚禁,郁郁寡欢,于1908年11月去世。接着,西太后也病死。清政府的实权掌握在摄政王载沣手上。这时,袁世凯已因实力膨胀而为满族亲贵所忌,载沣又是光绪亲弟弟。这种状况,使袁处于忧疑危惧之中。载沣也确实准备诛杀袁世凯,只因顾虑他羽翼已成,又担心帝国主义反对,才不得不接受张之洞的劝告,以患有足疾为名,命袁开缺回籍养病。袁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将《戊戌日记》托付给张一□的,其目的是为了洗刷自己出卖光绪的罪名。因此,既要竭力开脱光绪和“密谋”的关系,把他说成对此一无所知,同时,又要宣扬自己如何恳求荣禄,“保全皇上”,是一个大大的“忠臣”。这样,作伪就在所难免了。
光绪皇帝将挽救新政和自己命运的希望寄托在袁世凯身上。18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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