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谓大同”一段话。大同,大同主义、大同世界,孙中山一生不知讲过、写过多少次,确实是他所抱持的最高*理想。他认为民生主义即大同主义,苏俄的新经济政策与他的民生主义相同,所以也是大同主义。基于这种原因,他认为作为尊孔国家的日本,应引苏俄为朋友,共同建立“亚洲大同盟”。也基于同样原因,他反对西方国家所提倡的世界主义,主张济弱扶倾,主张行“王道”,一再引用“己立立人,己达达人”的古训(《孙中山全集》第11卷,第433页。),同样也是希望日本支持其理想与活动,但并未引起人们的重视。
至于孙中山说到“社会改造本导于程伊川,乃民生主义之先觉”,实不过尊民生之议论,与民生主义的提出,虽不能说毫无关系,但实际上所要解决的问题,可谓截然不同。孙中山所做的工作,就是将自己的新见解,与中国传统儒学中关于民生问题的概念合而为一,赋予近代社会主义的内涵,使之成为解决中国社会问题的钥匙。他在讲解民生主义学说时,在传统儒学中寻求证据,除了将他的社会主义学说本土化,希望引起中国理论界共鸣之外,还有另外用意,是辩白他不是拾西人牙慧,而是自己的真知灼见。不论是康有为还是孙中山,谁也不会实行古人设计的田园诗般的大同社会,因为中国社会已远远地向前发展了;而且,正如孙中山多次说过的那样,民生主义即集产主义、国家社会主义。这个社会,实际是社会主义的低级阶段,并不是不能实行的。明乎此,便可知孙中山之所以将民生主义称为大同主义,从传统儒学中寻求支持而欲行之于当世,目的是极为明确的了。
从深一层的意义上说,职业革命家孙中山一生从事暴烈的流血的革命运动,但却不赞成将阶级斗争理论引入中国。这是什么原因呢?他的内心是主张道德教化,主张渐进;但是从实际上说,他的革命并不温和,充满了暴力。仁者之心与革命家的手段,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结合。他要避免社会革命:“吾国治民生主义者,发达最先,睹其祸害于未荫,诚可举*革命,社会革命毕其功于一役。”要将民主革命与社会主义革命一起进行,想法未尝不善,但事实上是行不通的。但如果从以仁者之心来解决社会问题,孙中山解释民生主义与传统儒学相结合,欲使大同理想行于今日,兼使儒学现代化,这一点,不是也有可肯定的地方吗?梁启超在论及清末新思想运动主要潮流时,把孙中山主张社会主义列为近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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