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任何分析,径直将太平天国的政教合一制度说成‘西方中世纪式的神权*’,显然是不妥当的。”[19]
笔者同意朱东安先生的意见,不认为“太平天国要推行神权*”。笔者还认为,即使“太平天国要推行神权*”,那也是行不通的,更谈不上“把中国拉回到西方的中世纪。使中国的近代化推迟了几个世纪”。这里仍然用得上斯宾诺莎的理论,如斯宾诺莎所说:神权政体“这种政体只可以是那些与外人断绝关系的人有的,他们闭关自守,与外界完全隔绝;这种政体对于必须与别国有交往的人是没有用处的;所以采用这种政体的情形真是少之又少的。”[20]太平天国如果真的在全国建立了统治,作为一个生存于不能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时代的国家,作为一个本来就主张开放的国家,人们没有理由会认为,太平天国会与外界完全隔绝,并能在中国实行“神权*”。正如罗马教皇所说:“只能靠奇迹来实现。”如果因为子虚乌有的太平天国要在中国实行所谓神权*,而否定太平天国,则大可不必。
最后,笔者还想指出,太平天国所以要把上帝教作为国教,目的决不是要“把中国拖回所谓黑暗的中世纪”。就太平天国领导人而言,洪秀全在创立上帝教时怀抱传教救世的大志,作为教主,他将上帝教作为国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除了宗教因素以外,当然还有以上帝教神化和强化自己的统治地位的*意图。而在洪仁玕,更有以上帝教拯世强国的理念与期盼。洪仁玕提出的《资政新篇》对此有明白的说明。在洪仁玕看来,英国、美国、法国、德国等西方国家所以强大,是因为这些国家信奉基督教,“皆以天父上帝、耶稣基督立教”。反之,不信奉基督教的国家国势就衰弱。如“土耳其邦……因此邦之人不信耶稣基督为救世主,仍执摩西律法,不知变通,故邦势不振。”又如“马来邦、秘鲁邦、澳大利邦、天竺邦”和中国“皆信佛教,拜偶像,故其邦多衰弱不振,而名不著焉。”因此,洪仁玕呼吁“乘此有为之时,奋为天下倡”,“与番人并雄”,[21]使中国能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如此,我们绝对不能说太平天国要“把中国拖回所谓黑暗的中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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