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是就历史的大趋势而言的,是一个正在展开的历史过程。对当时的人来说,尚未必能看透和预见到未来的历史走向,他们更多的是依赖于传统的惯性来做判断,根据“当下”的社会氛围来行事。当时的一般情形是“商”的地位固然在上升,但总觉上升还不够,总想马上摇身一变而成为地位显赫之“绅”;“绅”固然处处想与“商”分润,求得富足而舒适,但还不愿一下子就抛弃“绅”这块金字招牌。绅的牌子还有价值,说明彼时的社会基本上还是一个以官为本位、绅为中心的社会,价值认同基本还在绅一边。中国社会虽已开始了向近代工商社会的过渡,但趋势尚不能取代现实,传统还远远没有走到终结的地步。这正可合理解释谢放教授所说的晚清绅、商界限仍然存在,“一个‘绅’‘下海经商’,其身份的自我认同和社会认同仍然是绅;而一个‘商’虽然用金钱买来了‘绅’的虚衔,但其身份的自我认同和社会认同仍是‘商’。”换言之,虽然两者在今人看来都是亦绅亦商的“绅商”,但在时人眼中可能仍存在较大的差距。
归结而言,在我看来,所谓绅商,狭隘地讲,就是“职商”,即上文所说的有职衔和功名的商人;广义地讲,无非是由官僚、士绅、商人相互趋近、结合而形成的一个独特社会群体或阶层。他们既不完全是传统意义上的绅士,也还没有成为近代意义的工商资本家,而是介于二者之间,具有相对统一、明确的经济和*特征:既从事工商实业活动,又同时享有传统功名和职衔,可视做新旧时代之间、等级社会与职业社会之间的一种过渡性社会阶层,成为传统社会力量向近代社会阶级力量过渡的“承载物”和“中转站”(注:商会史研究专家徐鼎新研究员也有类似的看法,认为“绅商”是一个“介于官、商两界之间的特殊社会阶层”,“无疑是消除官商隔阂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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