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清时期,常有人这么说,南方生产粮食论石,北方生产计斗。石和斗是量器中的两个不同等级,通常1 O斗才算1石。论石或计斗,说明北方地区限于水土和自然条件,在产量上有着很大差异。嘉靖、隆庆间,户部尚书葛守礼言:“北方地土瘠薄,每亩收入不过敷斗。”[10]又如叶盛提到成化二年(公元l 466年),在北直宣府(今宣化)一带种地40万亩,待秋收获,得粗细粮7 4000石,平均亩收不足2斗。[11]还有像北直河间府故城县,“履亩得五六斗、六七斗,即庆有余矣”[12]。不过也不是所有田地都那么低产.山东濮州一带,自黄河南徙,原来沿河床周围地区土地肥美,树艺丰沃,每亩竟可收7—8斛。[13]按照二斛为石的度量衡标准,7—8斛,便是3—4石;又如河南怀庆府,上田岁收可达2石,多的到3—4石,下田不满石,乃至3—4斗。[14]怀庆往北的彰德府临漳县,地居漳水卫河之间,土肥水足,沃衍无岗阜,“田收亩皆十斛或八斛”[15],亩产比怀庆府还高。还有同是宣府,以及宣府西边的大同一带,崇祯时,兵部尚书卢象升为解决那裹的军食,曾大兴屯政,据说可亩收l钟。[16]钟也是古代的计量单位,每钟约相当3石。这样的产量,即使在南方也不算是低产了。不过据笔者考察,上述亩当指大亩。在明代,北方诸省向有以大亩为计的,如合2—3小亩为1大亩,甚至有6—7小亩为l亩的,[17]所以3—4石也就是1石多。亩产1石上下,这在明代北方地区亦时有可见。明初陕西新垦地,就有亩产超过1石的。西边的岷州卫(今岷县)有学田1 40亩,均系“负郭沃壤”,雇人耕种,岁可收1 50石,平均亩产1.07石,后经兵燹,改为召田完租,定额3 9石,说明已不能维持往昔的产量了。[18]又据北直隶人梁清标回忆他家乡老一辈人说:在正定,明嘉靖时垦田1亩,收谷l石,也是后来生产条件恶化,到万历年间递减到亩收不足5斗;[19]再如天津葛沽、白塘一带,东边临海,多盐碱斥卤之地,间或近河有水滋润,可点种豆类,亩收不过2斗,但当改善耕作环境,开渠筑堤,又勤种勤粪,每亩竟得薯豆1—2石,较前增产4—5倍到7—8倍。说明祇要土地有肥力,又耕作得法,即使是旱作区,亩产也可论石而计。[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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