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断然提出离婚,对当时的我,无疑是双重致命打击。绝望之余,我曾经绝食20余日。之后,一个彻底的领悟,让我重新振作。为了驱赶绝望,让自己的精神、心思有所寄托,在阅读、思考之余,动笔开始写这部《中国人史纲》。
在这过程中,同室难友的反应不一,有的人神经衰弱,会因我翻书、用纸的声音受刺激,抗议我书写,有人根本就觉得我无聊、可笑……冷嘲热讽、瞠目怒视、龇牙咧嘴,不一而足。在这样的环境下,从何规划起?我只是在最卑微、最没有尊严的地方,以精神为追求,在历史的耙梳、写作中,以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立场,对历史进行一番严肃的思考。
很巧的,原本被判无期徒刑的我,在书写完的一个多月后,蒋介石就死了,我就被放出来了!……(笑)他早死也不行,晚死也不行。
《瞭望东方周刊》:有历史学家说,你的史纲是不严谨的,不能称为严格意义上的史纲。但是大陆的一位文学博士看到你在开篇解读三山五岳时,以韩愈英勇登山却因无法下山而放声大哭,最后被人灌醉用绳索垂下来突出华山之险,感叹地说这是在文学史上也读不到的。让历史成为立体电影,这是《中国人史纲》的突出风格,所以也有评论说,你在编年体、纪事体之外,开创了一个新的史体:平民体。
柏杨:"立体电影"的比喻,是一个很新的说法。的确是,我在写作《中国人史纲》之初,用的就是一种俯瞰的角度,试图将历史的背景,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舞台,使时间与空间形成一个脉络清楚的经纬。也许是一直从事文学写作之故,给我一些基本训练,不会以一般史学家那样的写法去写《帝王家族光荣史》式的历史,自然而然就用自己的条件来写。我一直希望把历史写得易懂、可读,具趣味性,除了史实的不可窜改之外,我希望文字具有文采,这是我刻意追求、注意的。

资料图片:柏杨
一个人如果对自己国家民族的历史缺乏基础性的通盘了解,既是知性,也是感性上的一项缺陷。
柏杨,上个世纪80年代携带着他的"酱缸理论",和对"丑陋的中国人"的鞭挞,旋风般地从中国大陆思想界滚过。2005年,已经83岁的他,顶着一头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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