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方略的不同,也塑造了齐国尚功利、鲁国尚德义这种不同的社会风尚。《史记·汉兴以来诸侯王年表》记载:“封伯禽、康叔于鲁、卫,地各四百里,亲亲之义,褒有德也。太公于齐,兼五侯地,尊勤劳也。”这里说得很清楚,建国之始,鲁国就是以“褒有德”为其特点,而齐国则是以“尊勤劳”为其特征。东汉的班固也说:“初太公治齐,修道术,尊贤智,赏有功。”而述鲁国则是“其民有圣人之教化”,“频洙泗,其民涉度,幼者扶老而代其任”(《汉书·地理志》)。在这种迥异的社会风尚塑造下,两国的社会生活习俗也表现出极为不同的特点。鲁国人一向好讲习礼乐,春秋时代,当时的人们仍然公认“周礼尽在鲁矣”,“鲁犹秉周礼”。各国诸侯要了解周礼,也往往到鲁国学习,鲁国成为了当时有名的礼仪之邦。而齐人则素来喜欢“声色狗马”,一直到春秋时代,齐国人即便是贵族阶层中的人物,仍不免会经常做出一些“非礼”的事来。如齐国贵族庆封出使鲁国时,其行为就表现得很没有礼貌,鲁国人借赋《相鼠》诗讥讽他,可是他却“亦不知也”(《左传·襄公二十七年》),毫不在乎。到了战国时代,苏秦在谈到齐国临淄的风情时说“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乐器)、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蹹踘者”(《战国策·齐策》)。
用人唯贤,“举贤而上功”的齐国,国力强盛,但终有田氏代齐之事;用人唯亲,“尊尊而亲亲”的鲁国,国力渐弱,至鲁顷公二十四年(前249)为楚国所灭。周公、太公所预言,皆有应验。立国之本、兴亡之事,多少道理留给后人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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