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说是对于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人生境界与学术精神相统一的表征,其中所揭示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已经成为国学人格境界的座右铭。
王国维之后,朱光潜与宗白华先生以其深湛的博通中西文化学养,紧扣本世纪以来中国文明所遇到的挑战,作出了卓越的理论贡献。冯友兰先生则是稍后于他们在人生境界论上作出重要建树的哲学家。其中宗白华先生“五四”时期对于人生观的论述最有典型价值。我们在这里不妨作一些介绍。宗白华在“五四”时期如同当时许多热血青年一样,传承了中国古代士大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忧患意识,宗白华在“五四”前后最关心的是人生问题。人生问题是政治问题的核心,因为任何政治问题或者民族问题,如若不和人生问题相结合,那么这种政治可能就成为一种非人的异化政治,就像道德问题如果不和人生问题相互结合,就可能成为政治的附庸,名教的器物,最终会受到人们的唾弃。当然人生问题也受政治问题的影响,人在具体的历史阶段,总是受各种各样政治因素的制约的。宗白华作为一名深爱哲学和艺术的诗人,他以一颗敏感的心,最直接感受到的是当时弥漫整个社会的低迷之人心,颓唐之民性,人们对人生失去失望和信心,这一点,我们现在从王国维在“五四”之后对于人生问题和社会所写的一系列文章中,可以找到佐证。
宗白华先生
宗白华当时也对人生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的人生观传承了中国传统的人生观,也吸收了叔本华、尼采的思想。在《说人生观》一文中,他系统地提出了自己的人生观,从中可以看出他的基本的人生观,宗白华就以悲天悯人之情怀,慨叹人生问题之紧要:“世俗众生,昏蒙愚阐,心为形役,识为情素,茫昧以生,朦胧以死,不审生之所从来,死之所自往,人生职任,究竟为何,斯亦已耳。明哲之士,智越常流,感生世之哀乐,惊宇宙之神奇,莫不憬然而觉,遽然而省,思穷宇宙之奥,探人生之源,求得一宇宙观,以解万象变化之因,立一人生观,以定人生行为之的。”在我们今天看来,宗先生的这些话充满着人生忧患,指出了人生观是人类“以定人生行为之的”。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这是唐人慨叹人生忧患的诗句。自古以来,每当政治动荡,人生苦痛,文化失落之际,人生问题便被赋予了重新探讨的意义,也因此而促成了当时思想文化的发展。宗白华将历来的人生观分成乐观派、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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