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季羡林的辞世,93岁的知名哲学家、国家图书馆前馆长任继愈也在11日永远地离开。12日,当人们还沉浸在两位大家辞世带来的震动中,八宝山的礼堂里,已经开始举行另一位95岁老人的追悼仪式,那是有着中国话剧界“活化石”之称的欧阳山尊。
“季羡林带着老知识分子的背影远去”、“代表一个时代的结束”……媒体上这样的表述传达出某种怅然和悲凉。许多人向来将季羡林和任继愈这样的老先生,看作中国文脉为数不多的传承与接续者。学者谢志浩更将季羡林视作“中国百年学术地图第三代学者的重镇”。
在上个世纪的文化和学术谱系中,当这位出生于清末的农家子弟1930年入读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时,传授学业的是吴宓、叶公超等大家。虽然国学院四导师中王国维其时已然自沉,梁启超也已辞世,但人文传统依旧丰沛。正是在陈寅恪的课堂上,这位年轻人喜欢上了梵文,为自己一生的学术道路找寻到了最初的方向。几年以后,同样来自山东的小康人家子弟任继愈,乱世之中在西南联大用心攻读中国佛教史和哲学史,为他传道授业的是汤用彤和贺麟。
如今,当两位老人的履历再次被翻检时,人们从中依稀瞥见一个大师辈出的黄金年代。
这一年代,在几经政治和社会动荡之后,渐渐离我们远去。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人们在燕园里还能看到那些留存下来的、可被尊称为“先生”的大家。一位当年的学生回忆老先生们校园漫步的景象:“王力先生戴着厚厚的像啤酒瓶底的眼镜,睿智的脑门油亮亮地走在路上,笑眯眯的;宗白华先生是一个长的小小的老头儿,身材不高,走路很慢,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季先生的样子,则是骑着一辆自行车,车骑得飞快,个子高,人瘦,风风火火的。”
在冯友兰、朱光潜、王力、陈岱孙等人面前,季羡林自居“晚辈”。学者钱文忠曾目睹这位老人年近80岁时去给这几位老先生拜年的情景,据说他每到一家,都是“身板笔直,坐在旧沙发的角上,恭恭敬敬地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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