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强调修德配命,怎样修德?修德的方法和途径是“自求”,即依靠主体自我的道德自觉和主体自我的道德修练,而不能依赖他律被动地修德,因为这样修德就不能持久;自求修德,是为了达到“配命”的价值目标,即与天的意志、命令相配合;自求修德的结果是获得“多福”。这就构成了配命——自求修德——多福的形式,在这个形式中,凸显了主体人的能动性的功能和作用。换言之,主体人可以达到配命,也可能达不到;可以获得多福,也可能不获。主动权不在天、上帝,而在人自己。
二是爱民之德。配命——修德——多福,都与民心向背不可分,得民心,就需要修德爱民。“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上帝眷念文王的明德,他不贪图声色犬马,不轻启兵革战争,以保护民众的生命财产,体现了爱民之德。所以,“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上帝威明地监视天下,观察四方,以求人民的安定。殷纣王没有安定人民,失去了民心,导致天命转移。上帝看到了周国善于养民养物和大伯王季(文王父亲)的德行,“继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比于文王”。上帝能度王季的心,使其有分寸,又清静其德。使其具有能察是非、能分善恶、教诲不倦、赏庆刑威、善和遍服、上下相亲的六德,人民安居乐业,所以得到上帝的眷顾。
“永言配命”,就要“求民之莫”;“求民之莫”,就需爱民。“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要做民父母,要爱民如子,德音不止。“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岂弟君子,民之攸归”。召康公戒成王,对待人民要有父之尊,母之亲。君子具有此道德,才能为民之父母,若不行此道德,就不配做民之父母。爱民之德,就在于使人民衣食无忧。“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遍为尔德”。人民的质实无伪的要求,就是日常饮食有保障,这便是上下皆善的德行。这里爱民之德与《尚书》“敬德保民”的保民的内涵有相会通之处。
三是为政以德。以德治国并非废除刑罚和法律,而是讲慎刑;礼乐文明也并非不讲战争暴力。周人认为德治有两个方面必须引起注意,一方面是文德,另一方面是教德。就文德而言,“明明天子,今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明显天子的善德,使之长久称闻,又布施其经纬天地的文德,和洽天下四方之国。周公率众人祭祀文王,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作为具有文德之人的多士,执行文王的文德,文王的精神已度越在天。文德的内涵包括礼乐的典章制度、祭祀朝聘礼仪、道德规范等,体现了当时社会、政治、制度、道德文明,凸显人们对社会生活和洽的诉求和对战争所带来劳民伤财的体认。“人而无礼,胡不遄死”。表明对礼仪的重视。“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辑干戈,载y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收敛起干戈弓矢,而益求懿美的德行,以布陈于中国,这样王就能保住天命。要社会安定、人民安居,就不要战争,战争是破坏,它带给人民痛苦。如此,才能推行文德,实行德治。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