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俗称“三十万言书”的信,全称《关于解放以来的文艺实践情况的报告》。该信的第一、二、四部分均公开发表过,唯独揭露舒芜的第三部分此前从未公布,仅见于湖北人民出版社1999年出版的《胡风全集》第6卷第324〜331页。白纸黑字俱在。
据平反后《人民日报》社编辑的回忆文章,舒芜上交胡风信件,是在整个文艺界被要求批判胡风的形势下,该报编辑在领导要求下找到他家去要的,他能不交吗?而胡风,却是主动检举揭发舒芜是叛党分子,这已经是在主观上要借助政治力量置对方于死地了。原因只是对方曾经是自己提携过的人,现在却不听话了,投靠自己的死敌周扬。
走不出的“胡风事件”
所谓的舒芜叛党问题,是指舒芜一度曾加入中共,后来又脱党。这在当年的形势下,无疑是属于历史反革命。舒芜本人在后来文章上似乎从未解释过此事,许福芦的《舒芜口述自传》中也没有涉及。我一直有这个疑惑,但总是没好意思问,现在舒芜西归,也就无从问起了。
我并没有认为上交私人通信是正确的,这确实是舒芜一生最大的错误,但他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胡风案是反右乃至文革的前奏,舒芜的夫人陈沅芷,在中学当教师,文革之初便被中学生捆绑起来,活活打死。文革期间,在北京被中学生打死的老师数量非常惊人。
有人说舒芜一直没有对交信表示忏悔,其实舒芜多次在文章中对此表示了忏悔,比如在《回归五四》一书(辽宁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的序言中,舒芜就说:“那么多人受到迫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乃至失智发狂,各式惨死,其中包括我青年时期几乎全部的好友,特别是一贯挈我掖我教我望我的胡风,我对他们的苦难,有我应负的一份责任。”可是,同样在告密行为上走得更远的胡风一方,却从来没有表示过忏悔,甚至几乎无人知道此事,尽管这从1999年开始,就是完全公开的材料。群众为什么总是不明真相,唯一的原因就是信息不公开透明,或是有偏差的信息占据了舆论主流。
胡风案在1980年终于获得平反后,一些文人把胡风树为“高标”,为理想殉道的“圣人”,通过贬斥舒芜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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