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好,但到文化领域、社会工作领域,就彻底坏了。但是,我相信人人都有一颗良心,它是不容易坏的,所以关键是要把人的良心、良知、良能感召出来,让它重新发光发亮。这就需要踏实的社会工作,因此我说国学普及实际上是文化加公益加青年的三位一体:文化从语言入手,公益则必须建立在现代公民社会的草根自觉的基础上,而青年人是最有朝气的。由此可以说,国学普及是一个哲学、社会学、政治学的问题。而我们的传统文化,要想取得现代社会的合理性,就必须这样做。否则就是个人的体验的东西,但这恰恰是近代以来人们批评传统文化的地方:它是无法量化、没有标准、非普遍性的神秘的东西。因此说,中国文化今天的困境不在于圣贤之书不传,也不在于没有传圣贤之书的人,而在于它没有社会的基础。但这并不见得就是绝对的坏事,因为正是从五四以来、新中国之后,准备了一种心理的空间,为传统文化的再生提供了一个酝酿的土壤。
国学重建必须与公益事业的发展相联系
博览群书:既然土壤有了,那么您看国学的重建应当怎样开步走呢?
逄飞:在我看来,今天的中国文化的重建只有一条出路:就是要跟中国社会的公益事业发展相联系,走群众路线,挨家挨户做工作。这是一个大的战略,大方向。我们在工作中只能有一分、说一分、行一分,必须保持一个和古人圣贤的距离。这是一种慎重、敬畏的态度,否则一旦开发过度了,就真的很难再让它恢复了。所以,我们这一代人是开风气的、打基础的一代人。
尤其是从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之后,我们应当看到,中国传统文化在心情的认同上已经有一种饱满的状态了。而且经过大地震和奥运会的培养,志愿者和义工也已经获得了社会的认可。因此,我们现在的工作,必须是文化和公益的结合,让文化走向民间、走入街头巷尾,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文化扎根所在。作为从事国学普及的人员,我们要有一种大的承担心,用一万年的气力,来好好过一天的生活。我们现在做传统文化的社会工程,本身就是我们自己的生命实践的过程。
博览群书:通过您的这些回答,我发现您虽然对目前的国学宣传和普及现状有所批评,但总是有一种乐观的态度。
逄飞:是的。我认为,我们对人要有信心,对社会要有信心。不然就没办法去做社会工作,就更谈不上传统文化的复兴和国学的重振。只有秉持着这样一个态度,我们才能继续工作。过去这10年是国学普及的开始阶段,更多的是宣传。而接下来的第二个阶段就是着陆了,它的实质是传习,就是要对国学进行体认,让国学对我们的生活起作用,使我们回归本位、回归自然、回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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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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