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两者的表现方式和表现手法不一样。小说可以用饱满的文字来吸引读者,影视剧却需要更多的情节来制造矛盾和冲突感。小说可以靠作者的一己之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电视剧却必须要靠一个团队协力而成,编剧只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如果一定要说这两个版本的“张居正”哪个更精彩,我个人更倾向小说。但客观地说,电视剧版也是成功的。
记:对于影视媒介对小说的宣传作用,您作为一个传统作家怎么看?
熊:时代选择个人,而不是个人选择时代。你只有跟上这个时代的轨迹,才不至于无所适从。以《张居正》由小说而至影视为例,你可以不喜欢后者,但肯定要研究后者,因为确实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媒介之一。现在电视剧在播出,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关注,但作为一个作家,有人关注作品总是快乐的。而且,我写这部小说和编这部剧的态度都是认真的。因为写的是历史人物,事关历史。人不能戏说历史,应对历史保持敬畏感。作为一个作家,我把我的历史观尽量正确地告诉给读者,这本身是一件快乐的事。
三“看”历史:尊重历史,以史为鉴
记:您刚刚说到要对历史保持敬畏感,不戏说历史。但事实上,只要是文艺创作,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都会涉及虚构。这是否成为悖论?
熊:我觉得不是悖论。虚构是根据客观历史条件对可能发生的故事作出逻辑上的合理推断,它符合历史观,并非完全杜撰。而戏说是不顾历史真相对历史事件或人物进行不负责任的演绎,这是两种不同的创作观点。所以说,虚构可以,但戏说不可以。
历史本身是朴素的,展现给我们每个人的也是纯粹的。如果创作上一定要表现出和历史事实格外不同的东西,也一定是在我们进行深入研究后再定,而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想说就说。
记:张居正是一个改革家,我们也正好处在一个改革的时代,您在写作中是否也会不自觉联系当下?
熊:一个作家在写作中一定要有自身的要求。他要写什么,他应该写什么,这是作家对他所处时代的态度和责任,也是一个作家自始至终都应该坚持的。我们处在一个改革的时代,改革的东西也许可以借鉴。写作开始我就告诫自己,我可以借古鉴今,但绝不能借古讽今。借古人衣钵浇今天块垒,那是对历史的虚无主义的态度。我愿意让小说启迪读者对今天的思考,但不会让古人穿着龙袍说今天的话。
我仔细研究中国历史,发现朱元璋创立的明朝国家管理体制,对今日中国的参照意义,超过清朝。中国有一个很好的传统,叫居安思危,基于这一点,就产生了盛世危言。知识分子的道德良知,或者说全部的社会责任感,都寄托于这个“危”字。如果非要寻找出历史的精髓和文化内核,那么可以从张居正领导的“万历新政”过程中寻找到一些困扰我们的答案。张居正推行的万历新政,其实施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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