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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东方、西方的说法还是受到了“欧洲是正常的”这种思维的影响。但是,人类文明还有别的路径,不光是中国的、欧洲的,还有印度的、南美的、非洲的等许多路径。中国的路的一个特点是没有断裂,这非常有意思。其实,中国路径有不少基本的问题值得研究。比如我老觉得古代宗教和每一个文明的特点都有很亲密的关系。好像人很早就决定了文化的一些归宿。比如,中国人觉得人去世以后还在那里,还需要祭品,因为早期的神就是祖先,后来的神也就是去世的人,不是古希腊那样超自然的神,和欧洲很不一样。
二十几年前我和安乐哲先生有一个讨论。他说他在哲学系,必须做比较哲学,要不然搞西方哲学的学者不接受它的研究。那个时候,西方学者很少愿意把自己当“汉学家”。现在有点改变就是,许多人愿意把自己当汉学家,就是说,我们研究中国传统的文明。中国的大学早就受到了西方大学的影响,比如你们这里的大学和我们的大学课程很一样的,比如历史系、哲学系的课程安排等。可是中国的传统不太容易放在这样一个学科划分的体系下。其实,我一直呆在中文系有这个好处,就是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人管。可是在哲学系和社会科学系,就完全需要按西方的学科划分的方法去做。
杨华:学科的规范。
艾兰:这已经不好再离开了,因为这在中国也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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