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原名闻家骅,又名多、亦多、一多,字友三、友山。]先生《文学的历史动向》一文谓:“《诗》似乎也没有在第二个国度里,像它在这里发挥过的那样大的社会功能。在我们这里,一出世,它就是宗教,是政治,是教育,是社交,它是全面的生活。维系封建精神的是礼乐,阐发礼乐意义的是诗,所以诗文支持了那整个封建时代的文化。”
《左传》所记两次大规模的赋诗活动很能说明问题:一次是襄公二十七年的垂陇之会,一次是昭公十六年的六卿赋诗,两次各具特色。
垂陇之会:
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大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之惠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
劳孝舆《春秋诗话》卷一称此次赋诗为“垂陇一享,七子赋诗,春秋一场大风雅也。”赋诗者,谙熟《诗》三百的篇章,以诗言志,听诗者微言相感,深解其意。于杯觥交错间,进行深入的思想交流,这样别人看来如坠云里莫名其妙的对话,春秋的赋诗听诗者却进行的行云流水,毫无窒碍,关键是双方对“志”的理解与熟练。子展赋《草虫》,其诗曰“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乃以赵孟为君子,表达深切思慕之意,因而赵孟才推托“不足以当之”。而伯有赋《鹑之贲贲》,此诗本是卫人讽刺其君淫乱的诗篇,伯有用来表示对郑伯的不满,赵孟觉得如此赋诗不合礼仪,于是才有“非使人之所得闻也”的议论。子西赋小雅《黍苗》之四章,其诗曰“肃肃武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诗的原意是颂扬召伯,而子西用这位西周历史上著名的贤相称颂赵孟,赵武只好假意推辞,转而称颂国君。子产赋了一首完整的《隰桑》,而赵武只是说要接受诗的最后一章,最后一章是“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晋是春秋大国,郑国这样的小国常仰仗晋国的庇护。晋国重臣赵武出使郑国,国君设宴,七子赋诗,曲意逢迎,赵武喜不自禁,而又借助他人的赋诗转而表达了自己“心乎爱矣”的心志,借他人酒杯,述自己的情怀,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真是赋诗的妙处。子太叔赋诗是《野有蔓草》,原诗是吟咏男女不期而遇的恋情,洋溢着“邂逅相遇,适我愿兮”的快乐情怀,以此表达对赵孟到来的欢迎,也是恰到好处,所以赵孟连连说“君子之惠也”。而印段赋《蟋蟀》,《蟋蟀》的诗义用毛传的解释是提醒人们欢乐而不可过度的意思,这样的用意深得赵孟的赞赏,因此他称赞印段是“保家之主也”。最后是公孙段赋《桑扈》一诗,原诗有“匪交匪敖,万福来求”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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