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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忆讲述俗世的生存哲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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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1-9-16 12:54:17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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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绣撑起了整个家。这绣艺的来历也颇耐思量,源于不识字的闵氏从苏州带来的实用技艺,在天香园经诗书通家点染成为清雅的艺术,处于审美的境界,而最终又重新返归实用,回到民间。自然,这一次返回已不是简单的回还,而是更高一层面的“归真”了,清雅与俗世并行。这岂止是一种绣艺的流变,分明是一座城的历史与性格,以及文化传统的承接与延续。王安忆下笔为绣艺,她却是在想着这座城。自然,这城与这绣在气质上是合着榫子的。
王安忆说,《天工开物[注: 《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初刊于1637年(明崇祯十年)。是中国古代一部综合性的科学技术著作,有人也称它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作者是明朝科学家宋应星。]》是在明代完成的,这帮助自己理解“顾绣”这一件出品里的含义,因为这可说是一个象征性的事件,象征人对生产技术[注: 不论何种文化,技术都是异曲同工的词汇。它可以指物质,如机器、硬件或器皿,但它也可以包含更广的架构,如系统、组织方法和技巧。]的认识与掌握已进步到自觉的阶段。而我进一步揣想,《天工开物》的年代,也正是上海之成为东南名邑的时代,即城史的初始;天香园绣的流变史也恰在此时,与沪上的城史相依而行,可说是一种隐喻。这绣从实用进入审美,又从审美重归实用,清雅依然,却不离烟火气,与沪上的文化风范何其相似,世俗的生活中总有精致的讲究,商业的氛围中亦不乏文化的包容。
话返回头,再说几句与《红楼梦》有关的言语。王安忆在相关访谈中也将《天香》与“红楼”做了少许比较,戏言,“自忖有一点比‘红楼’强,那就是‘红楼’没写完,而我写完了。”虽为笑谈,我却有一些延伸的感受,即《天香》虽完稿,结局未免失之潦草与单薄,匆匆交代人物[注: 何永安[香港富商]-何永安,男,香港富商,前亚姐曹央云丈夫。拥有多间上市公司的富商何永安,高峰期身家曾达3亿美元,后来经营不善负债累累致身家缩水。]后事,与前大半本书的极力铺陈十分不相称。联系到“红楼”,我时常有个大胆的想法:曹公的后四十回本子真的是遗失,还是已写出,自己无法满意这收尾,干脆不必传世?总之,鲜花着锦般极度繁盛之后的衰败不好写,尤其最末的收尾更是难以着笔,是人所共知的。王安忆想于繁盛与衰败间极力宕开一笔,给出一个新的希冀来,终究是笔力不足,让我们望而叹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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