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锺书聪明,我说他用功
钱锺书与夫人[注: 不同时代的夫人指代不同的内容。-furen]杨绛相偕,在牛津大学“饱蠹楼”图书馆(Bodleian Library)苦读。图书馆规定:书籍不外借,读者进馆阅读,只许带纸和铅笔。这让钱锺书养成了记读书笔记的习惯。他终生专心致志,坚持不懈,不但读遍了古今中外多种语文的重要典籍[注: 泛指古今图书。 汉荀悦《汉纪·成帝纪》:“光禄大夫 刘向 校中秘书,謁者 陈农 ,使使求遗书於天下,故典籍益博矣。” 唐封演《封氏闻见记·典籍》:“ 开元 中,定四部目録,大凡五万一千八百五十二卷。],而且兴趣十分广泛,正经正史之外,就连笔记、小说、戏曲、山歌、笑话之类也无不饱览,几无遗漏,留下了可装好几麻袋的读书笔记。
笔者有幸曾蒙杨绛先生信托,浏览了笔记中的一小部分,就感觉如同被放进了一座,触目所见,皆是珍宝。杨绛先生说,对一本书,钱锺书在阅读第二遍、甚至第三遍时,才记笔记,他记下的都是书中的精华。
这笔丰厚的学术积累,是钱锺书日后撰写学术著作的基础。文革时,他在干校搓草绳、烧开水、当信差,但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拿出一本笔记来翻阅。上世纪80至90年代,我替他借书,时常是我把一大摞书放在他面前,他一边与我谈话,一边翻阅,等我告辞时,他就让我统统带[注: 官名。清末新兵制,统辖一标(团)的长官称统带,亦称标统。见《清史稿·职官志六》。]走,说是已经用完了。原来他只是在核对他即将发表的著作中的引文,而这些引文都在他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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