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管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拉丁文,书中的精华、警策,都能大段大段地背诵,以资参观对比。这位洋教授出门后,对朱虹说:“I'm humbled!”(我自惭形秽!)因为他知道,不但西方学问他自愧不如,而且还有一个汉文典籍的世界,钱锺书同样精通,而他却连边儿都沾不上!
然而让人遗憾的是,钱锺书一肚子的学问没能完全展现在世间。杨绛先生在钱锺书先生残稿《欧洲文学里的中国》(《中国学术》2003年第一期)前言中沉痛地写道:“几位年轻人……看到这几页未完的稿子,叹恨没有下文。连声说:‘太遗憾了!太遗憾了!’我心上隐隐作痛。他们哪里知道钱锺书的遗憾还大着呢!……反正他连《管锥编》都未能写完,为这几页残稿还说什么‘遗憾’呢!”
笔者在纪念钱锺书先生百年诞辰时,曾撰文说:“但愿他的高尚品德、卓绝才华和深刻识见能在新一代学人中再现。”江山代有才人[注: 才人指的是中国古代宫廷女官的一种,兼为嫔御。也是越南阮朝后宫嫔御的第九级(国语字:Cuu-Giai Tai Nhan,儒字:九阶才人)。]出,《钱锺书手稿集》的出版必将大有助于真正有志于学的“素心人”,从中采撷更多的珍宝。而钱锺书先生的治学精神,不但从事[注: 中央或地方长官自己任用的僚属,又称“从事员”。《赤壁之战》:“晶其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congshi]人文社会科学的人们应该效仿,就是从事其他学科研究工作的人们也都能从中得到启发。
《钱锺书手稿集·中文笔记》钱锺书著商务印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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