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张:现在应该发起一个经典诠释运动,以便在主流知识分子中造成一种新的意识,那就是对于新文化运动以来的科学主义做出真正的反省。不是说要抛弃科学,而是要抛弃建立在科学主义基础上的唯一真理论。“真”是和诠释传统分不开的。比如说西医实际上是西方的诠释传统,中医则是我们的诠释传统导致的对真理的认识,双方不可互相替代。如果在主流知识分子中真能形成这样一个诠释学的意识,并体现在国家政策的层面,那中医的发展是可以期待的。
当今人类面临着一些根本性的威胁,而有些人却认为是一种根本性的跃进。比如前些天还看到某些学者谈论所谓的第六次科技革命,就是要运用现代科技对人类进行根本性的改造,使之升级到更超越的层面,比如寿命可以活到500年、1000年甚至是永生。这是一种思潮,西方有,中国也有。完全被科学主义绑架了。面对这个思潮,据我看来,世界上其他所有的宗教,包括西方的经典,是没有能力回应的。因为他们几乎都不甘于做人,都盼望超越人,而只有儒家,成人之教,甘心做人。那儒家的经典有没有能力,有没有使命来回应这个思潮?这应该是中国经典诠释学建构必须思考的新问题之一。
成:的确,中国从《周易》到孔子[注: 孔子 (公元前551—公元前479),名丘,字仲尼,春秋末期鲁国陬邑(今山东曲阜市东南)人。春秋末期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都是肯定人的价值的,儒家讲的人有宇宙论的意义。中国诠释学可不可以在彰显人的地位、人的宇宙意义、人的价值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主持人:回应这些思潮,事实上也是为儒学获得现代性提供了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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