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批判准确,此时他不再从地下工作者的视角进行观察[注: 观察是一种有目的、有计划、比较持久的知觉活动。观察力是人们从事观察活动的能力。观察时运用外部感觉器官直接感知客观事物的表面现象和外部形态的一种计划性和目的性很强的自觉感受活动。],而是把西方当成假想敌。《古拉格群岛》的作者批判普世价值,不等于普世价值出了问题,而是充分说明要从古拉格群岛走出来,有多么困难(参见本书73-74页)。王晓渔在这里提到的是一个叫做“归国的索尔仁尼琴”的知识分子困境,如果找一个语词来解释他所说的“斯拉夫主义”,那就是“民族沙文主义的窠臼”。要知道,归国后的索尔仁尼琴曾经主张俄罗斯对车臣实施更加严厉的镇压,批评俄罗斯丧失国土,鼓吹西方资本主义制度无比腐朽,俄罗斯决不适合引进美国等国家的制度。迎接他归国的人们渐渐发现,晚年的索尔仁尼琴本质上还是一个传统的俄国知识分子,大一统[注: 什么是大一统 《公羊传·隐公元年》:“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统也。”徐彦疏:“王者受命,制正月以统天下,令万物无不一一皆奉之以为始,故言大一统也。]的民族观念一直浸泡着他的精神,这远离了人们的期望,于是归国后的索翁很快隐入了公众视野之外。
从书评写作的角度来说,能和相关的出版现象相结合,是笔者可以想象的最好选择。这赋予了书评更宽阔的内涵与记录价值,如《罗伯特议事规则》在中国的引进,意义往往远在出版行为本身之上。而之所以能挑破阅读与写作的迷津,保留下这些收录在这本集子的文字,作者的初衷又要比上述所说更深一层,即希望人们能如书名所说“重返公共阅读”。
什么是公共阅读?王晓渔说就是与公民常识有关的阅读,公共阅读与建立这种常识密切相关。他难以认同那种把常识等同于浅薄,把“反常识”当做深刻的看法。他发现自己过去甚至不知道郑念是谁,不同年[注: 概述 【同年】科举时代同榜录取的人互称同年。《训俭示康》 :“同年曰:‘君赐不可违也。’” 相关条目 科举制度 《训俭示康》封建社会金榜题名-tongnian]龄的读者对像郑念这样当年坚守常识底线的人完全陌生,从这种认知的差异,可以看出近三十年公民常识的断裂和接续。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一个全民重建常识的年代,九十年代一度处于“反常识”的阶段,虽然也有陈寅恪的起死回生和王小波的死而后生,但最响亮的是《中国可以说不》的声音(参见本书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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