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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班与清代乐府观念的转向

时间:2009-8-8 16:39:57  来源:不详
歌行洵为乐府写作的典范:“李太白之歌行,祖述骚雅,下迄梁、陈七言,无所不包,奇中又奇,而字字有本,讽刺沉切,自古未有也。后之拟古乐府,如是焉可矣。”由此出发,对乐府的把握和写作就不必再拘泥于音乐问题,而只须考虑风格或体制等其他方面的文体规定性。如晚近诗学家洪为法说的:“古诗与乐府除去入乐一点外,是没有什么相异之处,今则如何入乐又不可知,则更不必强论乐府贵如何主如何了。”他所以极称赞“冯氏此论最为通达”,(18)就因为这种观念的树立,确实祛除了历来在乐府理解上的一个重大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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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乐府研究的历史,自唐吴兢《乐府古题要解》、宋郭茂倩《乐府诗集》、明徐献忠《乐府原》以降,(19)都系取汉魏六朝古乐府诗,考证题旨,追溯出处,而核心在于从音乐的角度看待诗歌。当编者和读者都习惯于从音乐的角度去探求徒诗与乐府的区别,则乐府诗的本质就全落到音乐方面,对乐府诗的理解也从音乐性出发,就像胡应麟说的:
  
  近世论乐府,必欲求合本事,青莲而下,咸罹讪讥。余谓乐府之题,即词曲之名也;其声调,即词曲音节也。今不按《醉公子》之腔,而但咏公子之醉;不按《河渎神》之腔,而但赋河渎之神,可以为二曲否乎?考宋人填词绝唱,如“流水孤村”、“晓风残月”等篇,皆与词名了不关涉;而王晋卿《人月圆》、谢无逸《渔家傲》殊碌碌亡闻,则乐府所重,在调不在题,断可见矣。(20)
  
  乐府既然重在音乐,而音乐又亡而无征,谈论乐府而无法讨论其音乐品性,这就意味着我们所能谈论的都是非本质性的东西,这一前提使后人所有涉及乐府的议论都落在一个无根的窘境。出于不得已,人们只能用各种权变的态度来处理乐府问题。最绝望的态度是抛弃音乐,直接以伦理品性为代偿来整理乐府诗。如清初朱嘉征的《乐府广序》,自序先设问:“四始阙则六诗亡,乐府其何以称焉?”既而承认“夫六义存则诗存,六义亡则诗亡,诗亡而乐亡”,于是只得取两汉迄隋唐乐府作品以配四始,“要以国风为之首,余诵相和伎暨杂曲,两汉以后风俗形焉。《乐书》所谓周房中之遗声,其风之正变乎?雅为受厘陈戒之辞,鼓吹曲兼三朝燕射食举,为王朝之雅矣。若夫郊祀庙享之歌,所以美盛德之形容,颂也”。(21)这是处理前代乐府作品的问题,至于写作,看得比较透的如毛先舒,根本就认为拟古乐府已不具有创作的意义,只可作为一种诗歌史的学习罢了。所以他《与李太史论乐府书》曾这样说:
  
  窃以唐诗、宋词,已失音谱;況汉魏之乐,法何可寻?即有得汉乐谱九章者,亡论伪真,恐同舟刻。以书为御马,情有远至;于字案宫徵,勉期上唇。九原不作,何从质之邪?总而蔽之,难问者调,而可求者辞。辞之不可求者,断简讹□;而可求者,古色俊句。汉文存者,贵同球削,后人拟之,未免效其趋步,而瞠乎绝尘。抑有斐然新杼,强袭故名,凡兹之流,均属非要。仆故尝云拟古乐府有如儿戏者,此耳。然其古气高笔,往往惊奇绝凡,仆谓拟可不存,而不可不拟;即可不拟,而不可不读。取其神明,傅我腕手,随制他体,可令古意隐然。政如作楷行者,先摹籀篆;又如宣德铜器,不必见宝,而浑然之内,荫映陆离,斯可贵耳。(22)
  
  他的看法是古乐府必须读,但不必拟,即使拟作也不必存,只将它作为学习的一个途径,取其古雅色泽以熏陶自己的文字。话是这么说,但只要不放弃写作的尝试,就必然存在如何把握乐府文体特征的问题。从明代以来诗家对乐府写作的态度看,不外乎就是放弃声律和不放弃声律两种思路。
  一部分诗论家在肯定诗乐已分离的前提下,仍不肯放弃乐府的音乐性,乐律既不可知,就转而向语音节奏方面寻求补偿。这又表现为几种情形:一是试图找出乐府语言节奏区别于古诗的特点,如明代徐师曾《文体明辨》说:“乐府歌行贵抑扬顿挫,古诗则优柔和平,循守法度,其体自不同也。”(23)这是最常见的态度,诗话中论乐府、古诗之别往往涉及到这一点。二是认为乐府固有的声律特征就保留在古词中。清初沈方舟《汉诗说》自序持这种信念:“世之论乐府者曰,不知乐,不当作乐府。考于古人,作者未尝歌,歌者亦不能作,为此言者非真知乐府者也。乐府之声亡,而音未亡。声亡者,歌伶之节奏无传;音未亡者,文之缠绵慷慨,终古长在也。”在他看来,古乐府作者写词,原与音乐无关,所以音乐失传并不影响乐府写作,乐府的声调仍然保留在文字中,也就是说可以从乐府古词中去体会乐府的声调。三是认为古乐虽不可知,但寻绎古词,也不排除天然吻合的可能。吴景新说:“晋挚虞有言曰,今尺长于古尺几半寸,乐府用之律吕不合,史官用之历象失占,医家用之孔穴乖错。则是本律吕而有作,昔人尚有不合之议,况无律吕而强事空腔,其不知乐府也审矣。”那么乐府是不是就不可作了呢?他道又不然:“彼汉魏之奏于庙堂,发于铙角,分乎清瑟,谐于唱和者无论已,至于里歌巷曲,怨调悲音,当时未必尽知宫商而叶之,其共相流播不朽者,讵非自有天籁之音与吻合者耶?今之视昔,犹昔之视今也。况有古之题可原,古之事可托,古之意可思,古之辞可绎,仿而咏之,虽未取合于律吕,焉知其不有合于律吕也?”(24)这不能不说是最乐观的想法,但近乎瞎猫逮死老鼠的几率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其可行性吧?四是干脆用新的声律形式来替代。明代荆溪俞羨长曾创立“古意新声”一体,用近体声律来写乐府题材,徐等和之,直到清初尚有人和作,以为“犹存汉魏之义”。(25)这种想法很好,可惜毫无新意,只是重蹈唐人旧辙。

  另一部分诗论家觉得乐府既亡其乐,就没有必要再考虑音乐问题,还不如从其他方面寻找乐府的特征。明代徐祯卿《谈艺录》论乐府,就着眼于表现机能及神理、气格方面,强调“乐府往往叙事,故与诗殊”,又说“温裕纯雅,古诗得之;遒劲深绝,不若汉铙歌乐府词”。(26)后来张实居答郎廷槐问即本其说。(27)清初诗论家朱绍本《定风轩活句参》卷五“乐府参”,论六朝、唐人乐府颇多可取,他主张“取乐府之格于两汉,取乐府之材于三曹,以三曹语入两汉,会于《离骚》,自然合律中矩”;又强调“拟乐府必体当时事故,按事依题转折,轻清重浊,协诸五音,不容任意错综,与诗余一定体格不同”。比如:“铙歌中有《朱鹭曲》,汉有朱鹭之祥,因而为曲。作者必有祥瑞足纪,或可拟之。又有《东门行》,乃士有贫行不安其居,拔剑将行,妻子牵衣留之,愿同哺糜,不求富贵。作者必因士负气节未伸者,始可代妇人语,作《东门行》阻之。其余皆可类推。”他独到地强调了本事对乐府情调和风格的决定作用,同时对乐府的取材也提出了很好的建议。张笃庆答郎延槐问乐府、古诗之别,也从表现机能和语言形式来论述乐府的体制:“盖乐府主纪功,古诗主言情,亦微有别。且乐府间杂以三言、四言以至九言,不专五七言也。”(28)这些意见都是很中肯的,足见对乐府认识和理解之深。
  上述两种思路应该说都不失为实际可行的策略,各有可取之处,无奈结果还是不可避免地应验了张笃庆的论断:“西汉乐府隶于太常,为后代乐府之宗,皆其用之于天地群祀与宗庙者。其字句之长短虽存,而节奏之声音莫辨。若挦摭其皮肤,徒为拟议,以成其腐臭耳。”失去音乐的凭借,拟者大多只能从字词章句上模仿,结果就不免于冯班举出的那些荒唐例子。早在万历中,于慎行就尖锐地批评了“后七子”的拟乐府:“近代一二名家,嗜古好奇,往往采掇古词,曲加模拟,词旨典奥,岂不彬彬?第其律吕音节已不可考,又不辨其声词之谬,而横以为奇僻,如胡人学汉语,可诧胡,不可欺汉。令古人有知,当为绝倒矣。”(29)清初邵长蘅《古乐府钞序》论乐府之音亡后,李白创调,杜甫创题以至明七子之拟作:“皆文人学士铅椠之业,留连篇什之助,而声音之道微已。故唐人之拟乐府,离也,并音与调与辞而离之者也;明人之拟乐府,合而离也,并音与调而离之,其合者辞而已,犹之乎离也。”这就是说当音、调已不合时,光词合已毫无意义,言下之意是还不如不作。
  这决不是某一个诗论家独有的看法,就我所见,从晚明以来有相当一部分诗家是持这种态度的。比如詹去矜即主张“乐府可无作也”,他认为《三百篇》就是乐府,直到唐人近体、绝句无非都是乐府,杜甫自《兵车行》、“三吏”、“三别”等“自是乐府胜场,何必更摹古作者之名哉”?鉴于时流“每诗集一帙,标题乐府大半,至有声律不谐,音节都舛,犹然仍古乐府之名”的风气,他以两个理由断言乐府不必作:一是“如《大风》、《垓下》、《易水》、《秋风》古人已臻极至,无容更赘一词”;二是“如《陌上桑》、《秋胡行》、《君马黄》、《战城南》种种名目,古人缘情写照,原自不可无一,不必有二”。若强拟其词,必致“工者不免优孟抵掌之诮,拙者至有葫芦依样之讥”的无聊结果。(31)贺贻孙《诗筏》也说:
  
  汉人乐府,不独其短篇质奥,长篇庞厚,非后人力量所及;即其音韵节目,轻重疾徐,所以调丝肉而叶宫徵者,今皆不传。所传《郊庙》、《铙歌》诸篇,皆无其器而仅有其辞者。李太白自写己意,既与古调不合,后人字句比拟,亦于工歌无当。近日李东阳复取汉、唐故事,自创乐府。余谓此特东阳咏史耳,若以为乐府,则今之乐非古之乐矣。吾不知东阳之辞,古耶今耶?以为古,则汉乐既不可闻;以为今,则何不为南北调,而创此不可谱之曲?此岂无声之乐、无弦之琴哉?伯敬云:“乐府可学,古诗不可学。”余谓古诗可拟,乐府不可拟,请以质之知音者。(32)
  
  这段话与冯班的思路和论证都很相似,但结论不一样,认为乐府不可拟。还有曾灿,曾编选近人诗为《过日集》,“凡例”有云:“诗可被之金石管弦,乃名乐府。古篇题虽存,而其法自汉后亡已久矣。后人沿习为之,问其命题之义则不知,问其可入乐与否则不知,作者昧昧而作,选者昧昧而选。然则今人用古乐府题者,虽极工,但可言古诗,不可言乐府也。故兹选不立乐府一体,统以杂言古诗概之,以别于五言、七言古诗耳。”不选今人所作的乐府诗,同样表明他不赞成写作乐府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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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前代和同时诗家对乐府的看法,我们就不难理解,冯班乐府论的“最为通达”具有什么样的意义了。在承认音乐亡失这一既成事实后,乐府写作不仅未因去掉音乐框架而自由,实际上反而更陷入无法可依的体制困惑中。诗论家对乐府特征的多向度概括,治丝益棼,更让人无所适从。在这种情况下,冯班解构了乐府词与乐的关系,就使人对音乐的追怀彻底断念;同时将乐府写作方式汰存为赋古题和自出新题二种,又示人坦易可行之途,给了写作乐府的人一个平常心。可以说,乐府学到冯班乃是一大结穴,前人对乐府和拟乐府的困惑至此始得廓清。的确,自冯班之论出,诗家对待乐府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尽管仍有辨体者如施补华坚持主张“古诗贵浑厚,乐府尚铺张”之类,(33)但总体上人们对乐府的关注和焦虑冷淡了许多,甚至还出现取消乐府的主张。
  至迟到清代中叶的诗论中,我已看到将乐府纳入古诗或归于歌行两种取消乐府的意向。主张纳入古诗的,有乔亿《剑溪诗说》卷一:“古乐府无传久矣,其音亡也。后人乐府皆古诗。”他举例说:“乐府与古诗迥别。如《汉十八曲》及《鸡鸣》、《乌生》、《陌上桑》、《相逢》、《狭路》等篇,乐府体也;晋以下拟作,古诗体也。《秋胡行》,如曹氏父子,乐府体也;傅休奕、颜延年,古诗体也。”(34)这等于说后人作乐府就当作古诗好了。主张归于歌行的,有延君寿《老生常谈》:“乐府不传久矣,历朝纷纷聚讼,究亦不知何说近是。李、杜偶为之,皆以现事借乐府题目,不另立名色,即杂于歌行中,最是。若只就题面演说,则了无意味,可以不作。张、王、铁崖皆不能近古,成其为张、王、铁崖之歌行诗可耳。”(35)这也是示人作乐府当法李、杜,混同于歌行之体。最激进的是李重华,连歌行和古诗都不考虑,只就字数命名。他说:“余谓今人作诗,何必另列乐府?缘未曾谱入乐章,纵有歌吟等篇,第指作五言、七言、长短杂言可矣。”(36)这应该能代表后人对乐府的一般态度。这样一种观念也影响到人们对前代作品的认识。李其永《漫翁诗话》有云:“杜甫之前、后《出塞》,自是五言古诗,题目有类乐府而实非乐府也。如刘济《出塞曲》、耿《入塞曲》俱附曲名,并不得作横吹等曲看。杜甫又有《前苦寒行》、《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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