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大一沙龙”的经营范围是“咖啡贷席业”,老板是来自东京的近藤美津子。
“大一沙龙”所在地为两层西式砖木结构建筑,进门处是一个日式花园。最初,此处的日本“慰安妇”只有7人左右,由于这里地处北四川路(现四川北路)旁,为日本海军陆战队集中之地,所以海军陆战队员相约而来,生意十分兴隆。于是,近藤美津子夫妇便又从日本国内招来20名少女,并逐渐吞并了后面的两幢中国人的住房(今东宝兴路125弄2号、3号),那两幢房屋也是西式砖木结构建筑。到八一三事变以后,上海成为日军的驻屯地和中转站,常驻日军多达10多万,于是,近藤夫妇又将东侧的两幢两层房屋也霸占下来,并在五幢房屋之间,架起连接通道,以方便日军官兵进出。经营者还购置了用来接送客人的汽车,在路对面设立了停车库(东宝兴路120、122、124号),从而形成了一个规模颇大的日军“慰安所”。
中、日证人的回忆
1994年,笔者找到时年81岁的陆明昌老人,据这位家住东宝兴路108号的老人介绍,他原籍江苏南通,一二八事变前后,从家乡到上海谋生,经人介绍进“大一沙龙”做杂务工。这时的“大一沙龙”,客人除了日本海军以外,还有日侨。进大门后是个日本式庭院,上台阶里面是个大酒吧,平时接待客人,可以喝酒,也可跳舞。两厢房、二楼以及后面的三幢建筑均是日本“慰安妇”的房间。楼房的东侧有个花园,中间是个喷水池,四周的空地就是舞场,每天这里都是热闹非凡,尤其是晚上7点以后最为疯狂。八一三事变爆发后,这里成为日本海军专用的“慰安所”。“慰安妇”们穿着和服,都是来自日本贫困山区的女子。日本医生每周都来检查,在一楼的4号房间为“慰安妇”检查身体。营业情况极好,因此,后来老板近藤就只身带着钱财跑回东京享受去了,“大一沙龙”便由老板娘近藤美津子一个人支撑。大约在1944年左右,老板娘死了,此后则由其儿子经营,直到抗日战争结束。
陆明昌在“大一沙龙”除了烧饭外,还要收拾酒吧、搬运啤酒等。因为每天与日本人打交道,所以晚年仍能讲一些日本话。他在这个“慰安所”整整干了14年,可以说是在日军“慰安所”内工作时间最长的人了,每月的工资却只有6块银元,还时常遭到日本人的打骂,回忆痛苦的往事,陆明昌老人仍满腔怒火。
根据陆明昌等知情人的回忆,在抗日战争的中后期,里面也有不少中国女人,遭受日军的奴役。
家住附近的林铃娣(1994年71岁)对“大一沙龙”还有清晰的记忆:“我父亲是桶匠。我们管‘大一沙龙’叫‘大一记’,老板娘经常来我家订购小木盆,这种小木盆是给‘慰安妇’与客人洗澡时放置毛巾和肥皂用的。一次定做总有10只,每只价钱是1日元。那时我只有10来岁,这些木盆每次都是我送过去的。但只能送到门口,不准进去。里面的女孩都穿着和服、木屐。里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敢看。对面两幢房子(东宝兴路120、122、124号)原来是车库,是专供客人们停车用的。”
林铃娣的家为东宝兴路113号,就在“大一沙龙”的东首。她的丈夫王金鑫(1922年生,江苏启东人)回忆,除了小的木桶外,“慰安所”还需要大的木桶,他也时常做这种人能进入洗澡的大木桶。
“大一沙龙”后来的规模越来越大。日本海军和管理者合作,对内部进行了改造。家住东宝兴路101弄6号的陈阿金老人,年轻时为木匠。他曾与师傅一道在“大一沙龙”做工,主要是隔离房间,做日本式的移门拉窗,安装榻榻米。他记得五幢房屋的两层楼均用天桥连接起来,以方便营业。“慰安所”里有日本、朝鲜和中国的“慰安妇”。他与师傅做工,每天的工钱是25钱。他回忆,“大一沙龙”设备在当时算是非常好的:有煤气和抽水马桶。但许多设备在战争结束时被日本人拆毁了。账房先生是个日本人,比较胖。 “大一沙龙”有门卫,晚上关门。
张银富(2001年72岁)家住东宝兴路103号,他说原来“大一沙龙”东边也是两层的建筑,非常好,但日本人进攻上海时被轰炸毁掉了。“大一沙龙”里的日本人对待周边的中国人还算比较可以,而帮助老板管理的人则非常坏,经常训斥甚至殴打中国人。日本投降后,这里作为敌产被国民党空军接收。解放后,被解放军接管,并分配给军方一家皮鞋厂的职工居住。现在那里还住着原解放军3516工厂的家属,大多已退休。笔者访问这里的居民何怀启,他1955年即分配到这里居住,现在已过古稀之年。他说,东宝兴路原来是弹夹路,“大一沙龙”的房屋外面有些变化,连接的天桥都被拆掉了。我们来住的时候,房间内的地上仍全部是榻榻米。
1924年出生的龚荣华,住在东宝兴路123弄7号,14岁时被国民党拉夫做过火头军。后来他曾为日军做饭,做了14个月。他记得“大一沙龙”原本有大铁门,后来在1958年大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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