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美元,每人几百。
“您别说,这些俄罗斯人还挺讲义气。”
通过这样的方法,他们3个月从俄罗斯4个主要档案馆复印了需要的大量档案。
1996年4月,沈志华再飞莫斯科,用同样的方法,又复印了一大批档案。
考虑到俄罗斯档案的开放程度已经收缩,而美国又是前苏联档案的最大买家,因此沈志华同年10月去了美国。通常他们总是开馆而作,闭馆而息,中午就用三明治就凉水对付,满负荷工作直到回国。同去的一位朋友实在累得受不了,说:老沈啊,能不能节奏慢点。其实真不能说这位朋友娇气。据沈志华透露,他们在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复印时,有6台复印机因不堪重负而发生故障。
1998年,沈志华再赴美国。两次美国之行,共带回复印的前苏联档案十多箱,比从俄罗斯带回的还要多。
为了购买这些极为珍贵的档案,沈志华花掉路费、食宿费、劳务费等等,总共约百万元。一笔巨款啊!“我的头发也就是在那时开始白了。”但他不仅不为此心疼,还大为庆幸。因为倘若迟去几个月,就是带去再多美金,也搞不了多少东西回来!
研究成果得到广泛认可
此后7年中,沈志华出资在全国组织了70多人的翻译和编辑队伍,对档案分类整理,并选择专题译成中文。2002年8月,中国社科院直属的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推出《苏联历史档案选编》,共34卷、36册、227个专题、近2000万字,收录了74年间前苏联历史上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社会、文化等各方面的原始档案。社科院一位苏联史专家说,有了这批档案,不仅苏联史要重新认识和书写,对20世纪世界史和国际关系史也要重新思考和评价。
“那您总共复印了多少档案?”
沈志华给出了精确的回答:有关中苏关系档案(1921-1991)22卷,约4500页,有关朝鲜战争(1948-1953)17卷,约3400页,有关苏联与朝鲜关系(1945-1960)9卷,约2000页,有关苏联历史(1917-1991)27卷,约5500页。还有已经译成中文出版的有关苏联历史的俄文原件33卷,约7000页。
这些档案已经并正在显示其价值。在参考运用这些档案的基础上,由沈志华等4位学者撰写、中国前驻苏大使李凤林作序的《中苏关系史纲》因其材料新颖、立论独到而受到学界好评,获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优秀著作一等奖、教育部高等学校科研成果(人文社科类)一等奖。2009年,由沈志华主编、国内多位专家参与、旨在探讨苏联解体原因的《一个大国的崛起与崩溃》出版后,引起《中华读书报》等多家媒体关注,并被中共中央直属机关列为“强素质”教育图书。
“得奖当然高兴,”沈志华说,“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官方和社会的认可。”
他还告诉记者,档案中还有上世纪50年代台海危机、60年代中印冲突以及前苏联历史等丰富史料。但由于中国史学界能直接运用俄语研究的人太少,而档案翻译过程又比较长,所以在这几个方面出新成果尚有待时日。可喜的是,“苏联对华关系档案文献整理与研究”已获准立项为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重大课题。该课题研究成果将首先以一套数十卷史料性文献的形式出版,并在这基础上推出一系列重要研究论文,这一项目对推动我国深入研究中苏关系历史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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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气氛现在宽松多了”
“我为自己设定的研究方向就是两个:社会主义国家关系研究,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研究。这就是我的学术人生。”
作为在上述领域学术成果颇丰的“体制外”学者,沈志华于2004年选择重新回到“体制内”——受聘华东师范大学。
“做出这一选择出于两方面考虑”,沈志华告诉记者,首先,原来他只想个人搞研究,而现在想要带出一支团队。规模大了,目标高了,这就面临人才来源和资金来源两个问题,回归体制内是一个明智选择。但更重要的是,当前体制内的学术气氛也比以往宽松多了。“我的一些看法可能与有些人不同,但并没有因此受到限制,书照样出,课照样上。”
他介绍说,校领导对他们“冷战国际史研究中心”大力支持,特别是在购买国外档案方面,学校一次性投资300多万元购买美国的缩微胶卷,还有价值65万元的阅读器,提供办公场所460平米。为了把“中心”建成教育部的人文社科重点基地,学校给予了各方面的支持。
沈志华对体制内存在的某些问题也直言不讳:“由国家分配资源、定选题,有时甚至结论走在研究前面,这会导致资源浪费、学术僵化。”
“那您认为较理想的模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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