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海瑞就是最早的推行者之一。这自然会招来既得利益者、庸碌无能之辈的嫉恨。海瑞巡抚应天,“力摧豪强,抚穷弱。贫民田入于富室者,率夺还之”,给事中戴凤翔收受请托,弹劾海瑞“庇奸民,鱼肉缙绅,沽名乱政”;御史房寰害怕贪污事泄,“先发制人”,说海瑞“大奸极诈,欺世盗名,诬圣自贤,损君辱国”,攻击可谓不遗余力。张居正厉行新法,遭谤甚多。辽东巡按刘台抢报军功,因“考成法”坐罚,上疏离间君相,满口“祖宗之法”,要求“抑损相权”;御史傅应祯曾行贿不成,也攻击张居正的新法,说什么“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此三不足者,王安石以之误宋,不可不深戒”,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
平心而论,刘台诸人未必不是在履行言官的职责,然而相比张居正、海瑞的公而忘私,就实在显得识见浅薄、等而下之。孔子曾谆谆告诫子夏:“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小人儒乃有才无德之辈,“以私灭公,适己自便”,甚至“挟才以为恶”,当然不能体会“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君子儒境界。比如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伸天以屈君,用心良苦,但到了后世小人儒手里,就只言“祥瑞”不见“灾异”,甚至“灾异”也变成“祥瑞”,成了其粉饰太平、拍马逢迎的工具,反而强化了专制皇权,教训不可谓不深。小人儒还往往成为改革创新的巨大阻力。对于新规惠政,蓄意阻挠者有之,阳奉阴违者有之,以致遮蔽了有利改革进展的有益对立面。
天变到底足不足畏?其实,“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未必是王安石的口号(邓恭三先生认为“三不足”反映了王安石变法的基本精神,台湾史学界亦有详细考辨),更不是为了肆意妄为,它体现的是王安石、张居正等改革派一以贯之的实践精神。敬畏天命,约束不受限制的权力固然不错,但回答“天变足不足畏”恐怕还要直面民生福祉、国家兴衰这些更为重要的判断标准。“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不仅惠爱民众,也佑助执政为民的美政良治。“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三代之法”何尝不是为了物阜民丰的大同盛世?所以,“三不足”之说真正反对的是“不足恤”的“流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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