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致败之由,一由将帅冗非人,其甚者如卫汝贵克扣军饷,临阵先逃;如叶志超饰败为胜,欺君邀赏。以此等将帅临前敌,安得不败?”著名学者王芸生在《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一书中也曾评论甲午战争中之淮军云:“素练之兵,望风而溃,要塞之险,不战与人,甚至军械*,亦发现赝鼎。”在后期的淮军中,也有一些勇敢善战的爱国将士,但是,他们的存在也不能改变整个淮军的腐败状况。
淮军之腐败,淮系领袖李鸿章不能辞其咎。首先,李鸿章本人就是一个有才华但乏品德之人。近代著名学者蒋廷黻就曾评价说:“李鸿章之人格,能人人之脑而不能人人之心。一看李之全集,祗见其作事而不见其为人。”《国闻备乘》等史籍,介绍了不少李鸿章趋承西后,逢迎宠阉李连英的事。李鸿章本人的品行,对晚清官场特别是淮军的日益腐败起了很坏的影响。《国闻备乘》曾指出:“清末腐败之风炽烈,其始作俑者,李鸿章盖不能辞其责也。”
其次,李鸿章的用人之道存在着严重的缺陷。在战争年代,他只重才,而不重德。王尔敏在《淮军志》中指出:李鸿章“统率群下,不问品类如何,只重其谋略才识。”所以,淮军中许多将领品行窳劣。如淮军名将,后升至总督的刘铭传,系“权奇倜傥”之徒,另一大将后官至提督的郭松林,入淮军前,“不事农儒,跌宕乡里,父怒,恒欲逐之。(王闿运《湘谭县志》卷八,页一八二。)”可见,入伍前之郭松林系一好吃懒做之徒。再如,张佩芝,入伍前系一刑满释放分子。正因为李鸿章用人只重才而不重德,结果,使淮军将领品行较低,淮军打仗与湘军不同,完全以掳掠为目的,每次城破,必予大肆劫掠。淮军将领因此而都成大富。对此,史不绝书。(参见柴萼《焚天庐丛录》卷七页三;《清朝野史大观》卷八,页一七二;王萃元《星周纪事》卷下,页十二。)在和平时期,李鸿章的用人标准又有所变化。其特点为:重乡谊、重旧部、不重德,甚至也不重才。胡思敬在《国闻备乘》卷一“李鸿章滥用乡人”一条中指出:“李鸿章待皖人,乡谊最厚,晚年坐镇北洋,凡乡人有求,无不应之。久之,闻风麇集,局所军营,安置殆遍,外省人几无容足之所。”
再次,淮军后期之腐败也是李鸿章默许的结果。他认为,在平发捻的战争中,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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