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逞,逆者逆,顺者亦逆也,败者败,成者亦败也。”在此情况下,士人“必不可仕而以保身为尚”[39]。他还说:“士当逆乱垂亡忧危沓至之日,诡随则陷于恶,躁竞则迷于所响,亦唯其所可为,为其所得为。而定大谋、成大事者在此,全身保节以不颠沛而逆行者亦在此。”主张“全身保节”,绝非苟且偷生,“英雄之略,君子有取焉,安其身而后动,定其交而后求,正用之,可以独立于天纲裂、地维坼之日而无疚愧矣。”[40]因此,他不主张一味赞扬舍身忘死的志士,认为非万不得已不取此法。他说不畏死的志士,“使人有余憾焉,是可惜也。”[41]那么,这种局势下,士人能有何作为呢?原来,在王船山看来,天下除“帝王之统”外,还有个“儒者之统”:“儒者之统,与帝王之统并行于天下,而互为兴替。其合也,天下以道而治,道以天子而明。及其衰,而帝王之统绝,儒者犹保其道以孤行而无所待,以人存道,而道可不亡。”他大声疾呼:“天下自无统,而儒者有统。”“斯道亘天垂地而不可亡者也!”[42]并且结合历史,说明这个问题:“管宁在辽东,专讲诗书,习俎豆,非学者勿见,或以宁为全身之善术,岂知宁者哉?……天下不可一日废者,道也”。天下废之,而存之者在我。他甚至把帝王之统和儒得之道进行了比较,进一步阐述了君子存道的深远意义:“见之功业者,虽广而短。存之人心风俗者,虽狭而长。一日行之习之,而天地之心,昭垂于一日。一人闻之信之,而人禽之辨,立达于一人。……君子自竭其才以尽人道之极致者。唯此为务焉。有明王起,而因之敷其大用。即其不然,而天下分崩、人心晦否之日,独握天枢以争剥复,功亦大矣。”[43]这段对儒士作用的精彩论述,大大超过了前人。
毋庸讳言,除上述三方面外,王船山在论述君子儒时,有时也表露出一种独善其身、与世无争、听天由命的思想。如说:“士苟贞志砥行以自尚,于物无徇焉,于物无侮焉,则虎狼失其暴,蝮蛇失其毒。天下之穰穰而计祸福者,皆足付一笑而已。”并且提出:“当世之安危,生民之疾苦,心念之而不尝试与谋。文章誉望,听之后世而不急于自旌。其止如山,其涵如水,通古今、参万变以自纯,则物所不得而辱矣!”[44]这些,显然是受了老庄哲学的影响,也和他孤独的隐居生活有关。他反对士君子结为朋党,说:“不矜也,亦不党也,不党则不争矣。”还称海瑞、包拯是“狷急之流”,“但争泾渭于苞苴竿牍之间也”,便是这种思想的反映。[45]
除了上述以外,关于如何“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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