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去丁府,探看师母及其家人,直感到天地与我同悲!
农家子弟 平民本色
丁冠之先生1932年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庄坞镇向曙村一个世代为农的自耕农家庭。这里地处苏鲁两省边界,临沂、郯城、苍山之间,地势平坦,一望无际。父亲丁继文,是位乡间先生,识字解文,在乡下就是文化人了。继文公终生服膺“吃亏好”的人生格言,这三个字也成为丁氏家教的箴言。
早在19世纪中期,在中国的大都会已经出现了新式学堂,1905年晚清政府也废除了科考制度,然而在偏远乡间,私塾依然是文化传播的主要手段。丁老师8岁发蒙受教,所学依然是《三字经》、《百家姓》、《论语》等之乎者也之类的旧式教育。
而由于出自农家,他自幼就参加各种农事活动。丁老师说,农活除了扬场(将谷物与糠、土石等杂物分离出来的技术,要懂风向、风速、注意扬起东西的高度等)没有干过外,刨、耕、耙、耩、耪、割、挑、担、扛、除草、追肥、使牛等样样在行。“文革”时,丁老师与中国社会科学院的一批学者下放到河南劳动改造,正逢割麦子,丁老师挽起裤褪,捋起袖子,拿起镰刀,腰一弯,干起活来,有板有眼,与当地农民相比一点也不逊色。村干部说,老丁,你真是好把式。
乡间的阅历,让丁冠之先生养成了朴实、吃苦、耐劳、奉献等优良品质。无论是在青岛求学于山大,还是工作于北京、济南;无论是在困顿的日子里,还是位居学报之王——《文史哲》主编的位子上,他始终保持着平民意识与平民风格。每当走到乡下,面对着田野,一种亲切感从先生的心里油然而生,见到农民尤其是有了点年纪的农民时他总要上前聊上几句,就像遇见了老邻居。
丁老师一直住在山大家属宿舍南院37号楼1层一座不到60平方米的房子里。不是没有改善住房条件的机会,而是因为他舍不得房前那个小院。在小院里,丁先生种上蒜苗、韭菜、豆角、小菜,还栽上石榴树,当然也有一些花草。他每日早早起床,站在自家的小院里,望着自己亲手播下的那一片生机,仿佛回到自己的童年,回到了自己眷恋的乡土。
带研究生:就是与学生“谈”
丁冠之先生健谈、善饮,“享誉”学界,颇有几分魏晋名士风度。他多次告诉我,带学生,老师讲一句,学生记一句,是最无意义的工作。他说,自幼至壮,听了老师那么多课,至今能记得的几句,反而是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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