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佛教新闻网讯 历史上,在泰城上百座祠庙寺观中,能够屡屡受到最高统治者格外垂青的,除了岱庙,大概就要数天书观了。
北宋景德元年(1004年),北宋与辽国签订了“澶渊之盟”。为掩盖丧权辱国之耻,宋真宗赵恒急欲封禅泰山,以“镇服四海,夸示外国”。王钦若等一班高级幕僚们对此心领神会、暗中筹划。于是在经过一番精心策划后,君臣间非常默契地导演了一出“降天书、封泰山”的历史丑剧。天书观作为因天书降临而创修的祠观,成为这幕历史剧的直接参与者和见证人。
先是景德五年(1008年)正月初三,赵恒像平时一样上殿视朝,皇城司官员忽然来报:守门卒发现宫城左承天门南角挂着一条两丈多长的黄帛,上面隐约有字迹。赵恒闻报,立即对群臣说,他去年曾做一梦,梦见神人对他说今年正月天降“大中祥符”三篇,想必这黄帛正是天书下降!群臣立即跪拜称贺,说是天书降临,应前往奉迎。赵恒当即率群臣至承天门,焚香跪拜,取回天书,由枢秘院院长陈尧叟启读,其上有“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等谶语。赵恒跪受“天书”,随后将其藏于金匣。当晚,赵恒在宫内大宴群臣,随后派人祭告祖宗天地,并下诏改年号为大中祥符,大赦天下,朝廷官员与京官均升职加俸,特赐京城百姓聚饮五日,并登上乾元门,观看百姓欢聚饮酒,赐1500名父老衣服、茶叶等礼物,又分遣近臣赶赴四方,宴请驻守边关的将领,掀起普天同庆的热潮。四月,天书再降皇宫。“天书”之两降皇宫,实乃旷古未有之祥瑞,于是陈尧叟、丁谓等一帮大臣们引经据典,向皇帝及同僚阐述天降祥瑞的伟大意义。降天书的消息传出后,各地的各种祥瑞纷纷上报,一时间举国遍出灵芝瑞兽,百姓欢欣鼓舞,全国海晏河清。为了表达全国臣民的迫切心情,宰相王旦等率领文武百官、少数民族首领、和尚道士、社会名流等共计两万多人,前后五次上书,恳请真宗响应上天之吉兆,尽快举行封禅大典。
经过臣民的“百般努力”,真宗终于下诏“十月有事于泰山”,先遣官王钦若等先行赴乾封县安排有关事宜。没想到随着这位王大人的到来,天书竟再降于泰山脚下。五月,泰城西有“醴泉”涌出,真宗下诏于泉上建亭,额题“灵液亭”。六月六日,木工董祚于灵液亭北“见黄书林之上”,王钦若立即将天书降泰山之事奏报。宋真宗亦自称夜梦神人向他宣告,“来月上旬,当赐天书于泰山”。真宗于是下诏“泰山灵液亭北,降天书之地建殿”,殿名天贶殿,包括大殿在内的整座祠观便是天书观。
十月初四,在载着天书的豪华玉辂引导下,真宗一行浩浩荡荡离开京城,17天后到达泰山。经过三天斋戒,真宗登泰山顶完成了祭天仪式,第二天又在社首山举行了祭地典礼。《宋史·本纪第七》记载这一盛大场面:“帝衮冕奠献,庆云绕坛,月有黄光。命群臣享五方帝诸神于山下封祀坛,上下传呼万岁,振动山谷。”十一月二十日,真宗返抵京城,封禅大典圆满结束。
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八日,真宗下诏:令兖州长吏于六月六日天书降泰山日,诣天贶殿建道场设醮,永为定式。此后有宋一代,六月六日这一天被称为天贶节,举国欢庆。
北宋亡后,金、元先后入主中原,在异族的统治下,天书观没有了来自皇家的恩遇,稍显沉寂。但恰恰就是在这一历史时期,以及朱明王朝初期,泰山碧霞元君信仰在东岳泰山大帝的领地如暗流涌动,逐渐兴盛起来,天书观成为碧霞元君在泰山及其周围地区的一个重要信仰中心。
于是,在宋真宗封禅泰山整整五百年后的明代正德二年(1507年),天书观又一次受到全天下人的瞩目。这一年,鉴于碧霞元君已成为全国各社会阶层普遍信奉的神灵,其祠庙遍布大江南北,在全国具有广泛影响,正德皇帝下令在天书观旧址建碧霞元君殿,并御制告文,遣官诣殿致祭。自此,天书观虽然还叫“天书观”,但已经与北宋真宗皇帝的“天书”彻底没有了关系,改头换面成为专祭碧霞元君的庙宇。正德帝甚至为这位女神创造了中国历史上的一个新的税种———香税,美其名曰泰山元君祠香金备修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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