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道场,祷鬼神”。后英军进犯,杨芳的这些招术自然完全无用,筏上副将仓皇而逃,英舰长驱直入,杨芳急将部队撤回广州内城,匆忙与英军“休战”。作为指挥官,奕山竟然信任愚昧顽固的杨芳,同意“以邪制邪”的“妙计”。对奕山和杨芳的所作所为,当时就有人以诗讥讽道:“杨枝无力爱南风,参赞如何用此功。粪桶尚言施妙计,秽声长播粤城中。芳名果勇愧封侯,捏奏欺君竟不羞,试看凤凰冈上战,一声炮响走回头。”(《平夷录广东·感时诗》)还有人作对联嘲笑琦善、杨芳、奕山和广东巡抚祁贡道:“琦侯爷痛哭龙牌,杨参赞广收马桶,奕将军潜师赴敌,祁宫保出示安民。”(《入寇志·省中联语》)
直到20世纪初的义和团运动时,团民们也认为女性身体是污秽之物,攻打不下教堂皆归因于教堂内有许多妇女赤身裸体或手拿秽物站在墙头,或骑在炮上,破坏了神拳的法术。当他们因火烧教堂或一些店铺而延烧到附近民房时,则经常归因于路过的妇女或出门泼“秽水”的女性。因此对女性外出有种种“以防污秽”的限制、规定,有时严禁外出,有时准许外出但必须头戴红布或轿盖红布,有不少不知者无辜被杀。由女团民组成的“红灯照”,却有避秽去邪的神功。义和团一帮拳民崇拜道教诸仙,自诩得有神助,组成红灯照、蓝灯照等团体,炫耀有“驱神役鬼,剪纸成人,撒豆成兵”、“画符念咒,降神附体,刀枪不入”之类法术,表演气功硬功夫,称其法术可封住敌人枪炮,甚至还可使“折返回去”。在官府的纵容下,专以仇洋仇教为事,毁灭一切由洋人输入的东西,焚铁路、毁电线、禁洋货等。且看义和团的宣传口号:“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不下雨,地发干,都是教堂遮住天。女无洁意,男不嫌,鬼孩不是人所产。如不信,仔细观,鬼子眼珠俱发蓝。神也怒,仙也烦,一等下山把拳传。焚黄表,生香烟,请来各洞众神仙。不用兵,只用拳,要废鬼子不为难。挑铁路,拔电杆,海中去翻火轮船。大法国,心胆寒,英吉俄德哭连连。洋鬼子,全杀尽,大清一统并将山。” 而在与“八国联军”的血战中,数十万的拳民团民很快作鸟兽散,许多领袖都易装而逃……义和团用迷信、气功与西方科技、热兵器对抗的思维模式,与前“马桶大粪之战”如出一辙。
以上两件历史事件虽然是中国御侮历程中的笑话和小插曲,但是反映了封建落后文明与资本主义的先进文明之间的较量,这也是特定历史时代对西方文明的挑战做出的应战,也是两种文明之间的冲突与反应模式的最好体现。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