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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宋代的“江湖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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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2:22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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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从农本经济立论可以理解。但今之论者仍旧沿袭这些观念就未免冬烘了。城市“闲人”与文化勃兴的关系,已有“休闲经济学”论述,不侈论。[5] 至于《名公书判清明集》之类结文书判牍,所引都是指控用词,依据中国传统“有罪推定”的法理,被指控者例先被谥以“恶名”,後人对被告情况缺乏了解,只能据官方一面之词加以推论。也是一种可以理解的 “误读”。倘若对被指控者多些了解,就会发现真相或非如此。 试举一证以供类推:朱熹与唐仲友的互劾案本为南宋著名“道学”讼案,复因“二拍”演为拟话本小说《硬勘案大儒争闲气 甘受刑侠女著芳名》而名闻天下。而朱熹奏章就指控过唐“违法扰民,贪污淫虐,蓄养亡命,偷盗官钱”,如果不知道唐仲友的生平史实,不也类同《名公书判清明集》中的“方阎罗”、金千二和钟炎之类“市井无赖”了吗?其实戏曲《四进士》就展示过讼师宋士杰“构讼”的措辞技巧,这也是传统社会法律古老的文字游戏。[6]有的学人连京剧中的常识也不具备,故易无视古人,仓促立论,令人遗憾。另一例证,则是邓广铭年轻时曾写作有关陈亮的三篇论文,分别是《陈龙川狱事考》、《朱唐交忤中的陈同甫》和《辩陈龙川之不得令终》[7],以叶适等友人证言对陈亮“自以豪侠,屡遭大狱”,以及“死于非命”的宋人种种传说进行了辨证。设问当初陷陈于狱,必致死罪的判词状文,又该作何措词,以何铺张?运用法律文书典籍固然必要,信用过实也有瑕疵。 受到郭毅生《论新兴市民等级在太平天国革命中的作用》一文启发,罗尔纲在《〈水浒传〉与天地会》一文结末曾说,天地会的创立“和当时中国南方城市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资本主义的萌芽,城市平民势力的发展,也有着内在的联系。关于这方面,还有待于同志们进行深入的研究。”[8]虽然还格于“明清资本主义萌芽说”,但毕竟从更为广泛的背景下提出了同一问题,可惜至今未能受到充分重视。 目前虽然还不能对宋代的商业的规模,及其在国民经济中的比例作出准确的回答。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它已突破了传统的经济结构和制度框架,呈现出与前後朝代大不相同的社会特点。在为宋代“江湖”社会正名之後,我们就容易理解当时的商业中心主义开拓出多么大的公共空间,这正是公共道德和新型人际交往需要拓展的领域。“义”之为“谊”,正在此处。《水浒传》借以建立的隐性社会及“梁山泊英雄大聚义”,也是立足于这样的社会基础,亦为继宋而至的元代社会汹涌澎湃的关羽崇拜热潮预设了条件,另文再表。 (原载暨南大学中国文化史藉研究所张其凡、范立舟主编《宋代历史文化研究(续编)》,人民出版社2003年9月出版)
[1] 参赵翼《廿二史札记》卷二十五《宋冗官冗费》条。中谓“王禹偁言,臣藉济州,先时只有一刺史,一司户,未尝废事。自後团练推官一人,又增置通判、副使、判官、推官,而监酒榷税又增四人,曹官之外又益司理。一州如此,天下可知。(见《禹偁传》)杨亿疏言:员外加置无有限数,今员外郎至三百余员,郎中亦百数”。按《容斋随笔》卷七:“赵韩王佐艺祖,监方镇之势,削支郡以损其强,置转运、通判使掌钱谷以夺其富,参名京官知州事以分其党,禄诸大功臣于环卫而不付以兵,收天下骁锐于殿岩而不使外重。建法立制,审官用人,一切施为,至于今是赖。”说明置官首先出于中央集权的需要;二是重商政策导致财政管理官吏增加,例如数量最多的“员外郎”之置,《宋史·职官二》:“户部,掌天下户口、税赋之籍,榷酒、工作、衣储之事,以供邦国之用。副使:以员外郎以上历三路转运及六路发运使充。判官:以朝官以上曾历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充。三部副使各一人,通签逐部之事。旧以员外郎以上充。”三是顺应商业空间扩大而加置的监酒榷税之类行政管理人员。宋代冗官之多还有其它原因,但经济管理官吏的增设亦为重要因素,导致宋代官制自有特色,不可一笔抹杀。 [2] “自组织”是基于现代“耗散结构“、“系统论”和“协同学”移植于社会学和政治学的观念。自组织系统的一个重要性质是,必须不断重新制定目标,必须不断适应新的环境。协同学创始人德人哈肯曾类比说:“在无生命自然界中,例如在水的液相或固相中,各个分子相互间有一定方式的排列关系,而这种关系又转而决定水或冰的宏观状态。人类社会成员的行为方式在不同的政府形式中也是不同的。”(《协同学——大自然构成的奥秘》,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P168)美国E.拉兹洛《进化——广义综合理论》认为:“细胞、器官、生物体,以及生物体组成的群体和社会都是自创生系统;它们自己更新自己,自己修复自己,并且自己复制自己或自己生产自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8年4月第1版,P45)“虽然个人的行为举止部分受到有意设立的规章制度的指导,但最终形成的秩序却是自然而然 << 上一页 [11] [12] [1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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