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地上,紧贴地面生长的叶片看上去生机勃勃,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要开出小米粒的白花来,等到清明时节,米粒般的小白花就成了一团团极小极小的三角形荚果,第二年开春,绿褐色的荠菜又会铺满野地。野地里还生长着许多我叫不上名来的绿草,我只认识开着小紫花的紫云英和有着长长叶梗的车前,它们好看的叶片上沾满了水珠。
惊蛰一过,大地深处的生命全醒了,水塘里地面上,到处可见匆匆飞过的菜蝴蝶和水蜻蜓,好看的翅膀在阳光中一闪一闪。莲玉姐说,太阳真好,田野好美。英说,这么鲜嫩的荠菜,我们多采一些回家包荠菜饺子。英都采了满满一篮,还舍不得上路。莲玉姐和英,是我的大姑小姑。本来我们是相约着去浏阳看亲戚,可一路的水雾、露珠、青草、太阳,让我们觉得大地上有许多东西更值得花时间品味,春天的土地上溢满了泥土的芬香,我们不想为了一个既定目标而匆匆赶路。
这就像生活中会有许多的方向,其实只是你行走在路上的理由。我们的祖先很早就明了了这个道理,两千五百多年前,先人中的智者将一年分为二十四个节气,它们成为人间的杏花、雨点、霜露和鸟鸣,周而复始,让岁月充满了生命的诗境:惊蛰地气萌动,小虫苏醒;春分时节柳条生绿,桃花开片;清明田鼠进洞,彩虹初现,种瓜种豆……大自然的物候也同样滋生爱情,我们听见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在《诗经》中浪漫地唱着:“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先人们比我们更亲近大自然,当然也就更依恋自然。古人对性灵的重视远胜于现代人,在他们吟咏的诗句中,野地里的花草无处不在,它们本就是生命中不可须离的部分。
春分一过,清明就到了。这本是古人踏青的好时光,后来却融入寒食节祭奠先人的习俗,使清明在踏青赏春之际也多了一份慎远追思的感伤。古人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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