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丽的春之欢乐与生离死别的人间悲酸合为一体,其中藏有怎样的玄机呢?也许,生与死,本来就是顺应自然的轮回,优雅相对才符合人生真谛。生与死的行走充满诗境,生命才能获得本有的尊严和高贵。万物复苏之际,人们倾城而出,郊游扫墓,让清明成为生者与逝者合欢的节日,这正是先民的大智慧啊。
在与清明相关的唐诗宋词中,杜牧的“清明时节雨纷纷”家喻户晓,但我更喜欢晏殊的一首小令: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日长飞絮轻。
巧笑东邻女伴,采桑径里逢迎。疑怪昨宵春梦好,原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
词中缓缓展开的民俗风情,是一幅多么令人动心的江南春景图啊:农历二月的春分时节,江南一带的百姓纷纷开始祭祀社神,祈祷农事丰收。“仲春之月玄鸟至”,燕子飞来的时候正是新社,转眼梨花一落,就到了清明时节。池塘水面生出碧苔,在黄鹂的叫声柳絮的飞花中,日子开始一天天变得悠长。采桑少女们相互斗草时的欢娱,与欣欣向荣的大自然是多么的合拍啊。
何谓斗草?那是人与自然的嬉戏,岂是现代的麻将与扑克所能相提并论。斗草在中国古代不仅是少女们的游戏,也是百姓们的游戏。斗草双方以所采之草的种类多寡和韧性相较量,或以说出花草之名相应对,如以“狗尾草”对“鹅掌花”,“羊须藤”对“虎耳草”,“入地金牛”对“扑地蜈蚣”,“七里香”对“九重葛”,“百日红”对“万年青”……其中的情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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