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鲁迅阅读”,只合在其晚年的特殊境遇之中。以他固有的文化观念,那原本是他不屑一顾的,也许是因为在“文化革命”的境遇之下,所谓的“封资修”读物无从阅读,或不再有公开阅读的条件了,吴宓开始阅读起所谓“新文学[注: 文学,是指以语言文字为工具形象化地反映客观现实的艺术,包括戏剧、诗歌、小说、散文等,以不同的形式(称作体裁)表现内心情感和再现一定时期和一定地域的社会生活。]”的作品,这除了鲁迅的著作之外,还有茅盾[注: 茅盾(1896年7月4日-1981年3月27日),原名沈德鸿,字雁冰。浙江嘉兴桐乡人。中国现代作家及文学评论家。常用的笔名有茅盾、玄珠、方璧、止敬、蒲牢、形天等。]等的作品。不曾想,他竟被吸引了。
1965年1月,吴宓开始在学校的阅览室内读鲁迅的著作,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系统地拜读鲁迅的著作,如《两地书》以及《鲁迅日记》等,这不免又引发了他的自哀(爱情的凋谢,以及“文人闲散之生活”的终绝,所谓“今观之更如天上人间矣”)。当然,其中他最关注的,是《鲁迅全集》中抨击“学衡派”的几篇文章,即《估<学衡>》、《一是之学说》两文。与此同时,他热读了茅盾的代表作《子夜》,且感到“趣味浓深”。他叹道:茅盾,“诚不愧为中国之巴尔扎克”,其书“颇能综合表现1930夏全中国之真实概况”,“后来历史之趋势,中国之局面,已可由《子夜》一书得知其大概;惜宓在当时犹未能知,且不欲信,昏昏度日,苟偷至老。”原来吴宓也有反省的功夫,只不过那是特殊的环境之下,对“新”、“旧”的取舍,他是绝不肯随人倡和的。
“文革”期间,鲁迅之名借领袖的揄扬达于天际,此时吴宓的心思,想来已很不是滋味。1967年3月间,他又在学校阅览室读鲁迅的著作,计有《热风》等(特别属意于其1922年11月3日评吴宓在《中华新报》所刊登之《新文化运动之反应》以及“评责《学衡》者”的《一是之学说》一文),他还认真做了统计:“计其与宓有关者凡三篇,皆1922年作,署名风声(暗切树人名),而登在北京[注: 北京有着三千余年的建城史和八百五十余年的建都史,最初见于记载的名字为“蓟”。民国时期,称北平。新中国成立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晨报-副刊》者:(一)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