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还提出 “诗赋欲丽”,“文以气为主”等重要观点,认为诗赋不必寓教训,反对当时寓训勉于诗赋的见解,也就是说,他的理论,完全是从文学本身来衡量的,不再依附于任何东西,这在文学的发展史上是一大进步。所以鲁迅先生认为,“用近代的文学眼光来看,曹丕的一个时代可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或如近代所说是为艺术而艺术的一派”。
至于曹植说“辞赋小道”,鲁迅认为大概是违心之论,一是因为他自己诗文写得好,所以敢说这话,二是他的人生目标在于建功立业,政治上不得意,“遂说文章无用了”。
叶嘉莹认为,在“文学的自觉时代”,曹植的觉醒表现在另外一个方面:他对中国语言文字特色的反省和把握上。从曹植起,诗人们就开始自觉地注重诗歌的对偶、铺排和雕饰。这虽然导致齐梁诗歌的雕琢,但从整个诗歌发展的历史来看,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应该说,曹植的创作实践开辟了新风尚,引领了后来的诗歌潮流。谢灵运[注: 谢灵运(385年-433年),汉族,浙江会稽人,原为陈郡谢氏士族。东晋名将谢玄之孙,小名“客”,人称谢客。又以袭封康乐公,称谢康公、谢康乐。]夸曹植“才高八斗”,钟嵘抬曹植贬曹丕,都是因为他们是曹植的追随者。
而王夫之贬曹植抬曹丕,原因也在此。他认为曹丕“精思逸韵”,别人学不来,所以反而忽视;而曹植“铺排整饰”,那种对偶和词采,可以学得来,就像有台阶,可以一步步效仿,所以推崇他的人多。
“二曹”才华孰高孰低,至今难有定论。但没有疑问的是,他们协力创造了光耀千古的文学成就,让那个时代成为中国文学史[注: 文学史,是研究文学发展历史的科学,与文学理论、文学批评同属文艺学的范畴。-wenxueshi]上重要的枢纽。(姚伟 学术顾问 洛阳师院教授、副院长 张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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