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怀特的“安娜”虽然票房不济,却精准地描述了人类在爱、忠诚、信仰和友情冲突中的困境。说到“颠覆”,欧美的导演远没有国内“前卫”,被奉为“神作”的BBC新版《福尔摩斯》其实只是把场景从维多利亚[注: 维多利亚[巴西],维多利亚[加拿大],维多利亚[艺人],维多利亚[贝嫂]]时代挪到了现代,精彩的推理,狡猾的坏蛋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罪行一如一百年前。这样的颠覆1996年澳大利亚导演巴兹·鲁曼也曾用过,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克莱尔·丹妮斯主演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穿越到了世代为敌的两个现代黑帮家族,金童玉女执著而又凄美的爱情原封不动;导演李安拍摄《理智与情感》,也并未加入“家斗”或者“阴谋”,但你从姐姐艾琳诺眼中闪过的一丝哀怨,能看出中式含蓄与英式矜持优雅的融合。西方观众其实也恨无厘头改编,狼人版的《小红帽》,吸血鬼出没的《白雪公主和猎人》,人物关系错乱、顶着一头生猛海鲜乱摆POSE的《诸神之战》最后都没逃脱票房惨败,原因就是原著被改得没了魂。
但隔着大洋,面目全非的名著改编却屡屡成为“救视”的法宝。从“红楼噩梦”到“宫斗隋唐”,从乞丐版《天涯明月刀》到演绎“小三”如何上位的《笑傲江湖》,经典遭遇翻拍,总是“炸点”不断,板砖伴着收视齐飞。可怜的名著三五年就被折腾一次,每次折腾都不求长生,只求速死,以期早去投胎再次变现。商业气味、娱乐至死像无处不在的病毒,吞噬了制作者“吃苦耐劳”的优良品质。嘴上都说名著是经典应该不断改编传承光大,真正上手,怎么看怎么觉得名著就像剩饭,生怕自己露怯,所以狠下猛料,临到端盘上桌,正经的名著只剩残渣,自己都不知道做出的是个什么:你说你翻的是《笑傲江湖》,江湖的侠义,人性的诡谲在哪里?你说你翻的是《水浒传》,潘金莲和西门庆为什么成真爱?你说你翻的是《隋唐》,李世民[注: 唐太宗李世民,是唐朝第二位皇帝,他名字的意思是“济世安民”。汉族,陇西成纪人,祖籍赵郡隆庆(今邢台市隆尧县),政治家、军事家、书法家、诗人。]怎么提前出生了50年?你说东方不败是女人代表了你“三观”正,可田伯光为什么总和令狐冲暧昧起腻?你说大胆改编是为了迎合80后、90后的胃口,何以见得后来者的审美就一定是肤浅、恶俗、颠覆?厚着脸皮说自己雷点虽然多,收视好就是胜利,不知有多少观众一边看一边怨毒地咒骂“越烂越要看下去,心里永远在想,非常仇恨地想——我看你到底能烂成什么样?”
名著应该怎么拍?“敬畏”必须是前提。都拿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化说事,是不是也该学学人家在每部作品、每个环节中手工艺人般的精细和慎重。( 祖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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