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辅魏故事”。《晋书》本传不言陆机任著作郎事,《资治通鉴》卷八十三则云相国伦以“殿中郎陆机为参军”,恐误系。据《北堂书钞》卷六十九引陆机《诣吴王表》云:“相国参军,率取台郎,臣独以高贤见取,非私之谓。”殿中郎属尚书省,亦在台郎之列。陆机在表文中将自己和台郎区别开来,则相国参军显然不是转自殿中郎,而当徙自著作郎。
著作郎为史官,掌起居注。陆机任著作郎时,参与“议《晋书》限断” (见《初学记》卷十二引王隐《晋书》) 。同时,陆机还担任为晋朝撰写起居注的任务。唐刘知几《史通》卷十二《古今正史篇》云:“洛京时,著作郎陆机始撰《三祖纪》。”此外,陆机还撰写了地志《洛阳记》 (《册府元龟》卷五百六十“国史部·地理”) ,记述中都及周边地区的地理情况,这或许是受了挚虞《畿辅经》和潘岳《关中记》的影响。著作郎兼掌秘阁藏书,而当时图书已按照荀勖《中经新簿》分为甲、乙、丙、丁四部。大概陆机因任著作郎之机缘,得以亲睹历代典籍、著述与文章,才激发他总结文人创作活动的规律。或许《文赋》中“颐情志于典坟”和“游文章之林府”等语不是泛泛而言,而确与其担任著作郎一职有关。
陆机从“初入洛,不推中国人士” (《晋书》卷三十六《张华传》) ,以吴之名家,志气高爽,看不起写《三都赋》的左思,打算等他完成后,用来“覆酒瓮” (《晋书》卷九十二《左思传》) ,到他担任著作郎时“伫中区以玄览”,从事编纂晋朝起居注以及撰写《洛阳记》等工作,显示了陆机思想认识的变化和身份角色的转换。入洛仕晋后,陆机虽然时有思乡之情,但经过多年中原文化的熏陶和京洛风尘的吹打,陆机已逐渐融入中朝学术研究与文学创作的潮流。这时,陆机或许已不仅仅将自己视为吴人,而是生活在洛阳的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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